“父親，”沈清禾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剛才錦繡把秦嬤嬤跟她說的話學了一遍，秦嬤嬤說她沒說過。不如讓錦繡再當著您的面說一次，您自己聽聽，看看她說得順不順。一個人要是編瞎話，編出來的東西總有對不上的地方。秦嬤嬤要真是清白的，那讓錦繡說多少次都不怕。”
沈承秉看了女兒一眼，點了下頭：“你說。”
錦繡這會兒已經哭得沒什麼力氣了，嗓子也啞了，可聽到沈承秉讓她說，還是撐著地面直了直身子。
她抹了一把糊在臉上的淚，開口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把那番話重新說了一遍。
她說一句，秦嬤嬤就在旁邊說一句“你胡說”。
兩個人一應一答的，像在唱一齣雙簧。
可聽著聽著，沈承秉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了。
因為錦繡說的那些東西太具體了，具體到以往秦嬤嬤傳話讓她做的事情她都一一細數了出來。
這些細節不是一個被人教唆著編瞎話的人能隨口說出來的。
錦繡真要害人，大可以說個大概就行了，沒必要掰扯得這麼仔細。
這時金嬤嬤將之前收集的茶具碎片以及有寧安堂醫館章印的鑑定書呈上，沈承秉越看臉越黑。
他轉過頭看著蘇姨娘，聲音透著冷：“蘇氏，你的人做了這種事，你知不知道？”
蘇姨娘立刻搖頭，搖得又快又急，頭上那根簪子跟著晃了好幾晃：“老爺！妾身不知道啊！秦嬤嬤是妾身身邊的人沒錯，可她背地裡幹了什麼妾身怎麼能全都清楚？妾身要是知道她做這種事，頭一個就把她綁了送到夫人面前來！”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伸手拽住沈承秉的衣袖：“老爺，妾身在沈府十幾年了，伺候您端茶遞水一日不敢懈怠的。您讓妾身好好地管著身邊幾個人，妾身就只管著院子裡的灑掃做飯，這些大事妾身哪裡插得上手？您信一個丫鬟的話不信妾身？妾身委屈！”
她拽著沈承秉的袖子搖了搖，仰著臉看他，那副模樣跟從前每一次她在他面前撒嬌求饒的時候一模一樣。
從前沈承秉看見她這樣心裡就軟了，可今天他沒軟。
他把袖子從蘇姨娘手裡抽了出來。
“你不知道？”他的聲音不高，可語氣卻有點怒極反笑。“你不知道你的秦嬤嬤替你去傳話？你不知道錦繡被你拿捏去辦事？蘇氏，你是不是覺得我沈承秉真的這麼好糊弄？”
蘇姨娘張了張嘴，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可她準備好的那些話忽然說不出口了。
因為她看見沈承秉眼底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是一種看透她的輕蔑。
她這回是真慌了，慌得攥著袖口的手都抖了起來。
可沈承秉已經不看她了。
他轉過去對著金嬤嬤，聲音平靜得不像在發落人：“謀害主母，本應送至衙門，可這事說出去，沈府沒臉，先將秦嬤嬤關回東廂去，今晚派人守著，明天一早打五十棍，將她發賣了。”
秦嬤嬤聽了這話終於繃不住了。
她抬起頭來看向蘇姨娘，嘴唇發著抖，眼眶裡的東西像是馬上就要湧出來。
她想開口求蘇姨娘替她說句話，哪怕就說一句“秦嬤嬤伺候了妾身這麼多年，饒了她吧。”
可蘇姨娘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門簾子落下來的時候晃了好幾晃，慢慢才停下來。
。汗是全心掌，白發得絞頭裡口袖在指手的，淚著掛還上臉，央中屋堂在站娘姨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