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婆那一聲“少夫人別睡”從裡頭傳出來的時候，沈清禾站在廊下，渾身激靈了一下。
她本來沒打算來清風園的。
早上她正在自己屋裡跟妙妙對賬本，妙妙就慌慌張張跑進來，說少夫人在廊下摔了，流了好多血。
她撂下賬本就往外跑，一路上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好好的人在自家院子裡走著，地上該撒鹽也撒了，該鋪草墊子也鋪了，怎麼就偏偏摔了？
到了清風園她也沒往跟前湊。
產房裡頭人夠多了，母親在裡頭，大哥跪在床邊，嫂嫂的親孃也趕來了，產婆丫鬟進進出出的，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子擠進去反倒添亂。
她就站在廊下，靠在柱子邊上，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影。
這一站就是一個多時辰。
她看著丫鬟們端著水盆進進出出，看著段嬤嬤跪在產房門口哭得站不起來，看著金嬤嬤扶著母親的胳膊把她從裡頭扶出來坐在椅子上，看著父親急匆匆來了又沉著臉在外間坐下，看著嫂嫂的親孃從馬車上下來一路小跑進院子。
所有人都在忙，都在慌，都在等著裡頭那個訊息。
可沈清禾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她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就是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
前世的種種，讓她有任何事情，都聯想到有人特意設計。
但現如今蘇姨娘、沈知意都已經不在府裡。
難道是嫂嫂與人結仇？
她盯著廊下那段青磚地，陷入了沉思。
嫂嫂摔倒的那一段，這會兒已經被掃得乾乾淨淨了，連之前掃雪的水漬都沒了。
“妙妙，”沈清禾忽然開口喊了一聲。
妙妙從旁邊探過頭來：“姑娘？”
她想了想，把妙妙叫到跟前，壓低聲音說了句：“你在這兒盯著，要是有什麼奇怪、可疑的人記下來報給我。”
妙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她看自家姑娘那個表情就趕緊點頭：“奴婢知道了。”
沈清禾轉身走到石榴旁邊，聲音壓得更低了：“石榴，你去嫂嫂摔倒的那段廊下看看。仔細些，別讓人注意到你在看什麼。”
沈清禾轉身進了屋子，想去看看謝氏與王氏嬸嬸有沒有什麼需要。
石榴愣了一下，可她沒有多問，把手裡的水盆擱在旁邊的石臺上，往廊下走了過去。
她沒有直接蹲下來翻找，而是像在找什麼東西似的低頭在廊下走來走去，裙襬掃過青磚地面，偶爾停下來彎腰看看腳邊的磚縫。
石榴在那段廊下來回走了兩趟，第三趟的時候她在靠牆角的一處石縫前蹲了下來。
她蹲在那兒，低頭盯著那條石縫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指伸進去輕輕蹭了一下，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
她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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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了下廊去是隻是像，慢不快不子步，然自很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