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看見她回來了,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說話。
石榴輕輕點了一下頭,沈清禾心口突突跳了兩下,糟了,有問題。
“走,”沈清禾起身,走到門口,聲音很輕,“別在院子裡說。”
她轉身帶著石榴往外走了幾步,拐過清風園的月亮門,走到旁邊一條沒什麼人走的窄甬道上。
甬道兩側是高高的院牆,牆頭上積了薄薄一層雪,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沈清禾確認身後沒人跟過來,才轉過身看著石榴:“看見了什麼?”
石榴伸出手,她把右手食指伸到沈清禾面前。
她的指尖上沾著一層淡黃色的東西,藉著天光看不太清楚,沈清禾湊近了,才看到石榴手指上那層薄薄地糊在皮膚上,帶著光澤的油漬。
“奴婢在那塊青磚旁邊的石縫裡發現的,”石榴的聲音壓得又低又穩。
“那塊青磚表面被擦得很乾淨,比旁邊的幾塊磚都要乾淨,可磚縫裡的沒弄乾淨。奴婢把手指伸進去蹭了一下,就是這個。聞著像菜油。”
沈清禾盯著她指尖上那層淡黃色的油漬,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
“菜油?”沈清禾直起身來,心裡頭那根刺轉了好幾個來回,“菜油怎麼會出現在廊下的青磚縫裡?”
石榴搖了搖頭,又試探的說到:“奴婢也覺得不對勁。少夫人摔跤之前那段廊下被人掃過,青磚表面乾乾淨淨的,可磚縫裡有油。要是雪天路滑,也該是結冰,不該有油。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潑在地上的,然後再被雪蓋住了,看不出來。等少夫人踩上去,腳底一滑……”
石榴沒把後半句說完。
可沈清禾已經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兩個人面對面站在窄甬道上,冷風灌進來吹得兩人裙襬呼呼響。
沈清禾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嫂嫂摔跤,摔得那麼重,出了那麼多血,差一點一屍兩命。
要是真的只是路滑,那是意外,怨不得誰。
可要是有人故意在廊下潑了油,讓已經足月的嫂嫂踩上去滑倒,那就是謀害。
“那地磚縫隙裡油還有嗎?明顯嗎?”沈清禾開口了,聲音比方才沉了許多。
“有的,雖然不仔細看看不到,但是蹲下身來,四周的縫隙裡都有,奴婢想那磚拿起來,裡面泥土裡也定是有的。”
沈清禾點了點頭,往甬道口走了一步,又停下回頭看著石榴:“這件事先別告訴任何人,母親那邊也先別說。現在裡頭亂得很,說了只會添亂。等嫂嫂那邊平安了,再說。”
石榴跟上應了一聲:“姑娘放心,奴婢省得。”
沈清禾沿著甬道慢慢往回走,冷風吹在臉上,她打了個寒顫,原以為送走了那兩人,府裡就萬事太平了。
現在看來,這府裡本身就是不平靜的。
她把兩隻手攏進袖子裡攥成拳頭,她不知道是誰幹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乾的。
但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嫂嫂摔這一跤,坑定不是意外。
。害在人有
。孫嫡的生出沒還家沈們害在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