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把面紗摘下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了。
她站在花廳外頭那片空地上，手裡攥著那塊白紗攥得指節發白，眼淚糊了一臉也不擦，就那麼大咧咧地站在那兒，對著從花廳裡走出來的沈承秉和沈誠雲喊。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了！我沈知意是沈家的女兒，我爹姓沈，我大哥姓沈，我不管嫁去了誰家，我骨子裡還是沈家的人。你們把我扔在崔府不管不問，你們讓我在那邊自生自滅，以後我出了什麼事，外人說起來只會說你們沈家不要臉面，連自己家的姑娘都不管！”
周圍賓客越聚越多。
男席那邊的公子哥兒們已經站起來了，女眷席那邊也有幾位夫人扶著丫鬟的手往這邊挪了幾步。
花廳門口擠了一堆人，都是來看熱鬧的。
沈承秉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拽她，沈知意往旁邊一閃躲開了，聲音又尖了幾分：“你拽我幹什麼？你敢做還怕人說？”
沈誠雲從花廳裡頭走出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好。
他撥開人群走到前頭，站在沈知意麵前，聲音又沉又冷：“沈知意，你今天要是自己回去，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再鬧一句，往後是死是活，沈家就沒你這個人了。”
“沒我這個人？”
沈知意笑了一聲，笑得眼淚又淌下來，“你剛才跟我說什麼來著？你說我害沈清禾，說我小娘給你娘下毒，說我不配當沈家的女兒。你什麼時候把我當過沈家的人？你把我當沈家的人，會看著我被人扔在崔府偏院裡當牛做馬？”
沈誠雲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接話。
這時候人群外頭有人喊了一聲：“讓一讓。”
沈清禾從後面走出來了。
她身上還是那身青藍色的錦緞褙子，頭上插了支白玉簪子，乾乾淨淨的，手裡什麼也沒拿，就那麼從人群裡走過來，像是在自己院子裡散步似的。
她走到沈知意麵前站定，看了她一眼，才開口說話。
“四妹妹，你鬧夠了嗎？”
沈知意看見沈清禾，那股子勁兒又上來了。
“你來得正好。你跟大家說說，你是怎麼把我害成今天這樣的？要不是你通風報信，我現在是崔家的正妻！你憑什麼站在那兒穿新衣裳當你的三小姐，我憑什麼要被人看管著蹲在角落裡？今天你們不管我的死活，那麼大家的臉面都別要了。”
沈清禾等她說完了，才慢慢開口，聲音不大，但奇異地壓住了周圍的嘈雜。
“你說完了？行，那我說幾句。你說寶華寺的事是我通風報信，那我問你，藥是誰下的？人是誰約的？崔二公子是我替你約的嗎？”
沈知意張了張嘴：“可是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你全憑你的臆想，你說是我就是我嗎？如果崔夫人不撞見，你就能安安穩穩當你的崔家正妻了？”
沈清禾接過她的話頭，語氣不急不緩的，“四妹妹，你自己想想你這話對不對。你下了藥，你跟崔二公子在禪房裡頭做了什麼事，那是你自己選的。你被崔夫人撞見了，那也是你自己選的。從頭到尾，我做的那件事只是讓人傳了個話，讓崔夫人去看看她的兒子在幹什麼。你做的事，我做的事，這能一樣嗎？”
沈知意被她堵得噎了一下，眼淚還在往下淌，可一時半會兒接不上話了。
現場眾人與旁人都在旁邊竊竊私語，沈家這樁醜聞算是大白了。
沈清禾看著她，往旁邊走了兩步，像是在跟她說，又像是在跟在場所有人說。
”？兒的家沈是你過想有沒有，候時的事些這做你？你的人家沈是，妾做府崔進抬被你？你的教人家沈是，事的藥下子公二崔給你，說說我跟你那。面臉要不家沈說會人外事麼什了出你說，人的家沈是還裡子骨你說才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