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兒也認了她做母親。她若受了委屈，不必回沈府告狀，我自會替她討回來。”
沈誠雲看了他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舉起酒杯：“那就好。”
兩人碰了一下杯，各自飲盡。
酒席散時，日頭已經偏西了。
謝氏拉著沈清禾的手不肯放，絮絮叨叨地交代了許多，夜裡蓋好被子、晨起喝碗熱粥、跟世子爺說話要和氣、遇事別太逞強。
沈清禾一一應著，笑著點頭，眼眶卻有些發脹。
“母親，”她終於輕輕打斷，“女兒會常回來看您的。”
謝氏看著她，良久，抬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聲音有些啞：“好，母親等你。”
回程的馬車上，沈清禾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馬車碾過青石板路，一顛一顛的，外頭暮色四合，橘紅色的光從簾縫漏進來，在她臉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齊昭屹坐在對面，看著她的側臉，忽然開口：“累？”
“有一點點。”沈清禾睜開眼，轉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點微醺的柔軟，“你今日喝了不少酒。”
“岳父太熱情。”齊昭屹淡淡道，語氣裡卻沒什麼抱怨的意思。
馬車行至街角拐彎處，車身微微傾斜了一下。
沈清禾沒坐穩，身子往旁邊歪了歪，被齊昭屹一把扣住了手腕，輕輕拉了回來。
她沒有掙開，順勢靠在了他肩上。
齊昭屹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放鬆了肩臂，讓她靠得更穩了些。
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沈清禾。”
“嗯。”
“回門禮我備了田莊的事，你孃家人沒說什麼吧？”
“說什麼？”沈清禾閉著眼，聲音軟懶懶的，“母親高興還來不及。她總怕我在侯府受欺負，如今你隨手將莊子作為回門禮，到讓她心裡踏實多了。”
齊昭屹低低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馬車在暮色中轆轆前行，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單調而安穩。
沈清禾靠在他肩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冷香，覺得這一路好像格外短。
快到侯府時，她忽然輕聲開口：“齊昭屹。”
“嗯。”
“謝謝你。”
他沒有問謝什麼，只是將她垂落下來的披風繫帶攏了攏，低聲回了一句：“應該的。”
馬車在侯府側門停下時，夜色已經徹底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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