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親手送妹妹上花轎》第125章 曹氏(2)

作者:我與最最·23天前

曹氏的目光落在那張信紙上,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張空白的紙。可沈清禾將它展開的瞬間,曹氏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劉嬤嬤給你遞話,說二房準備拿你頂罪,讓你把手裡那些東西銷燬乾淨。”沈清禾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聽了這話急得翻箱倒櫃,想趕在被人發現之前把那些舊賬燒了。可你沒料到,我比劉嬤嬤來得更快。”

曹氏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那口舊箱籠,發出一聲悶響。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沈清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沈清禾能看清曹氏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和眼角那道因長年緊繃而加深的紋路。

“嬤嬤,我今日來不是要審你。”沈清禾的聲音放輕了幾分,“我是來救你。”

曹氏怔住了。她像是沒聽懂這句話似的,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沈清禾。

“你替二房辦事這麼多年,手裡攥著多少東西,你自己心裡清楚。如今趙德全落了網,劉大順跑了,二房那邊自顧不暇。”沈清禾頓了頓,“你一箇舊人,既不是二房的血親,也不是二房的嫡系,她憑什麼保你?”

曹氏的手指劇烈地抖了一下。

“可你手裡的東西,對二房來說是催命符,對我卻是沉冤得雪的鐵證。”沈清禾說,“裴夫人待你如母,你替她守了三年,如今,你還要替害她的人再守下去嗎?”

曹氏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喉頭哽咽著,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那兒,卻被一扇沉重的門卡住了。

“夫人……不是老奴不想說……”她的聲音沙啞極了,帶著壓抑了整整三年的顫意,“老奴的兒子……在二房的人手裡攥著。老奴若說了,他就……”

“你兒子,如今在城南綢緞莊,對不對?”沈清禾打斷了她。

曹氏怔住了。

“他沒事。”沈清禾看著她,語氣篤定得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世子爺的人今日一早就去綢緞莊了,你兒子好好的,沒少一根頭髮。曹嬤嬤,你替二房賣命,他們拿你兒子當人質,可你兒子的賣身契不在二房手裡。”

曹氏猛地抬起頭來。

“他的賣身契,在我手裡。”沈清禾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紙,展開,上面印著一方硃紅的官印,“你兒子三年前籤的契,本來壓在劉嬤嬤那兒。前日我去二房院裡走了一趟,順手取了來。”

曹氏盯著那張紙,眼眶裡的水汽終於凝成了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她像是被人抽去了最後一道支撐的力氣,整個人順著那口舊箱籠滑落,癱坐在了地上。

她哭得無聲無息,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抽噎。沈清禾蹲下身,將那張賣身契輕輕放在她手邊,又取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遞過去。

“嬤嬤,”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我只要你一句話。裴夫人的藥,是誰經手的?”

曹氏攥著那張賣身契,指節用力到發白。她抬起頭看著沈清禾,滿臉的淚痕縱橫交錯,眼底那層防備了整整三年的殼,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碎裂了。

“是……二夫人。”曹氏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那年夫人生產後一直不好,二夫人說這是產後虧虛,得用補藥吊著。她讓人送了幾副藥來,說是外頭名醫開的方子,讓老奴每日煎給夫人喝。老奴信了。”

“那些藥里加了什麼?”

“老奴不知道。可夫人喝了半個月,身子非但沒好,反而越來越差,先是嗜睡,後來是咳血,最後……”曹氏的聲音哽住了,她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最後太醫院的人來看,說是元氣耗盡,救不回來了。”

沈清禾沉默了片刻:“那幾副藥的方子,還在嗎?”

“在。”曹氏從箱籠底層的夾縫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幾張已經泛黃的藥方,“老奴留了個心眼,把方子抄了一份。老奴不敢聲張,也不敢扔,就一直藏在這箱籠底下。”

沈清禾接過油紙包,沒有立刻開啟,只是輕輕握在手裡,像握著一塊沉甸甸的鐵。

她站起身,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曹氏,聲音不高不低:“嬤嬤,你手裡這些,足夠二夫人翻不了身了。你願意隨我去見太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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