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低頭看了看那碟山楂糕，還剩最後兩塊，邊角依然切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塊都整整齊齊地碼著。
她伸手拿起一塊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一片妥帖的溫熱。
沈清禾看著他那張小臉上故作成熟的模樣，心裡像是別酸石榴汁泡軟了。
她把他拉過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天夜裡沈清禾睡得比前幾日都沉。
沒有半夜驚醒，沒有伏在床邊乾嘔到天亮，她甚至連翻身都沒怎麼翻。
次日早晨，沈清禾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睡到了日上三竿。
妙妙端著銅盆進來，看見她坐起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夫人！您今日臉色好多了！”
沈清禾偏頭看了看銅鏡裡的自己，確實比前幾日好了些，眼底的青黑淡了不少，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胃裡雖然還是有點犯惡心，但那種翻江倒海的劇烈感已經弱了許多。
她正想著，外頭傳來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條縫，緊接著是齊珏壓低的聲音：“母親！你醒啦？今日還吐不吐？”
沈清禾看著他那一大早跑得紅撲撲的小臉，朝他招了招手。
齊珏蹬蹬蹬跑進來，懷裡又揣著一隻小碟子，碟子裡依然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山楂糕，只是這回切得比昨日工整了一些，邊角雖然還是有些歪，但已經能看出努力過的痕跡。
齊珏把碟子獻寶似的舉到她面前，“母親今日吃這個！我切得比昨日好看！”
沈清禾看了看碟子裡那幾塊明顯進步了不少的山楂糕，又看了看齊珏仰著小臉等她誇獎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孩子才是她這場孕期裡最大的福氣。
她拿起一塊放進嘴裡。
“比昨日還好吃。”她說。
齊珏高興得原地蹦了兩下。
連著吃了兩日山楂糕，沈清禾的胃口明顯好了起來。
午膳時能喝下一碗雞湯，晚膳時能吃掉大半碗米飯。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了一些，眼底的青黑褪了大半。
傍晚齊昭屹回府時，沈清禾正坐在廊下看齊珏踢毽子。
小傢伙毽子踢得比前幾日高了些，雖然還是笨拙地接不住幾個，但他每踢一下就咯咯笑，笑聲從院子這頭傳到院子那頭。
他在她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把她的手攏進掌心裡試了試溫度，“今日吃了多少？”
“吃了不少。”沈清禾看了看旁邊的石榴、妙妙，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去
齊昭屹看著她那副不自在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拆穿她。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院子裡踢毽子的齊珏，小傢伙正追著毽子滿院子跑，像一隻撒歡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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