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到了？”
“嗯。”他的手沒有挪開，掌心的溫度穩穩地貼在她的小腹上。
沈清禾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他手掌覆蓋的位置，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她吸了一下鼻子，別過臉去：“你別說了，再說我要哭了。”
齊昭屹低低笑了一聲，把她的手攏進掌心裡握了握：“那就不說了。留著以後讓團團自己跟你說。”
九月初五，崔府送來了請柬。
石榴捧著那封帖子進來的時候，沈清禾正在看翠屏呈上來的賬冊。
九月裡府裡的支出比七月平穩了許多，二房的產業陸續登記造冊，該收回來的收回來了，該清理的清理了，中饋運轉順暢。
“夫人，崔府送來的。”石榴將那封帖子放在案角，退後一步站著。
沈清禾放下賬冊，拿起那封帖子展開。
崔府二公子崔硯舟迎娶正妻謝婉晴，婚期定在九月初十，請柬落款是崔夫人的親筆，措辭客氣周到，說邀請侯府世子夫人屆時赴宴觀禮，共襄喜事。
沈清禾看了一遍，然後將帖子合上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九月微風輕輕拂動的老槐樹上。
崔硯舟娶謝婉晴。
她想起那個曾經在顧府花園裡和沈知意私會被抓個正著、在寶華寺禪房裡中了藥被崔夫人撞見的崔二公子，終於要娶正妻了。
謝婉晴，那個當初站在崔夫人身後、看沈知意笑話的表妹，如今要堂堂正正從正門抬進崔家。
而她的好妹妹沈知意，大約還在崔府偏院裡過著洗衣燒飯的日子。
石榴見她久久不說話，輕聲問了一句：“夫人，這帖子……要回嗎？”
“回。說我九月初十會去。”
“要備什麼禮？奴婢先去庫裡挑一挑？”
“挑一對汝窯的瓶子，再加五匹蜀錦。不用太貴重，也不寒酸就好。”
石榴應聲去了。
沈清禾將那封帖子擱回案角，又看了一會兒賬冊，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她索性把賬冊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傍晚齊昭屹回來時，沈清禾正坐在廊下等齊珏踢完最後一輪毽子。
他換了一身衣裳出來，在她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小腹，像是每日例行檢查似的。
先碰一碰，然後收回手，這才開口：“聽說崔府送了帖子來？”
“嗯。崔硯舟娶謝婉晴，九月初十。”沈清禾側過頭看他，“我打算去。”
齊昭屹沉默了一會兒，手指搭在膝蓋上，指節輕輕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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