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後，兩個婦人都到了昭明居偏廳。
姓周的婦人生得壯實，圓臉粗胳膊，一看就是做慣了力氣活的。
站在那裡雙手規規矩矩地垂著，問什麼答什麼，聲音爽利，不卑不亢。
姓趙的婦人瘦些，眉眼溫順，說話細聲細氣的，有點緊張，但不怯場。
沈清禾坐在主位上，讓石榴把齊珏也叫了出來。
齊珏從後間跑出來，小手裡還攥著只小兔子。
他看見廳裡站著兩個陌生的婦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仰著小臉看了看沈清禾。
“珏兒，”
沈清禾朝他招招手，讓他站在自己身邊，“這兩位是來照顧團團的乳母。你幫母親看看，哪個好？”
齊珏一聽是跟團團有關的，立刻認真起來。
他板著小臉，像個小考官似的，先走到姓周的婦人面前，仰著頭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問：“你會給團團講故事嗎？”
姓周的婦人被他逗笑了，但很快收住，認真地回答：“會。我家裡有兩個孩子，大的那個四歲，每天晚上都纏著我講故事。
講小兔子乖乖，講老虎拜師，講灶王爺上天。”
齊珏想了想，又問：“那你會兇他嗎？團團那麼小，你兇他他會哭的。”
“不會兇。”
周婦人說，“小娃娃哭都是因為不舒服，餓了、尿了、困了，好好哄就是了，兇他做什麼？”
齊珏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走到姓趙的婦人面前，問了同樣的問題：“你會給團團講故事嗎？”
姓趙的婦人抿了抿嘴唇，聲音軟軟的：“我故事講得不多。但我會唱歌。
我孃家那邊有哄娃娃睡覺的小調，很好聽的。”
齊珏歪著腦袋想了想，回頭看了沈清禾一眼。
然後他蹬蹬蹬跑回沈清禾身邊，湊在她耳邊小聲說：“母親，我覺得兩個都好。
周嬸嬸會講故事，趙嬸嬸會唱歌。
要不兩個都留下？”
沈清禾忍住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不能兩個都留。乳母要挑一個最合適的。”
齊珏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最後認真地說：“那就挑周嬸嬸。她帶過兩個孩子，有經驗。
上次陳嬤嬤跟我說，帶孩子要有經驗，不然手忙腳亂的。
趙嬸嬸可以留下來給團團唱歌，等團團大一點再讓她帶。”
沈清禾聽完他這番分析，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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