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親手送妹妹上花轎》第154章 魚餌(2)

作者:我與最最·13天前

太夫人喝了三天的藥,咳得輕了許多,痰裡的血絲已經徹底不見了,只是人還虛著,靠在引枕上懶懶的,不怎麼想說話。沈清禾在榻邊坐下,餵了半碗粥,太夫人擺了擺手不想吃了。

“祖母,孫媳有件事跟您說。”沈清禾放下粥碗,聲音放得很輕,“太夫人屋裡的香,被人動過手腳。”

太夫人的眼皮動了一下。她沒有立刻睜開,也沒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地靠了一會兒。然後她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沈清禾臉上,停了一息,慢慢開口:“你說什麼?”

沈清禾把秋紋的事、香灰裡驗出的洋金花、那個徽州人的線,一五一十地說了。太夫人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她靠在引枕上,閉著眼,胸膛緩慢地起伏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很:“又是衝著我這把老骨頭來的。”

“祖母知道是誰?”

太夫人睜開眼,看著帳頂,目光裡浮著一層說不上來的東西:“我活了七十多年,什麼沒見過。有人不想讓我活著,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只是從前他們沒敢動手,現在動手了,說明他們急了。”

她轉過臉來看沈清禾:“你查吧。查到底。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得住。”

沈清禾點了點頭。她沒有再多問,替太夫人掖了掖被角,便起身退了出去。

回到昭明居時,齊昭屹已經在前院等著她了。他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文書:“秋紋的舅舅昨夜被人滅了口。”

沈清禾的腳步頓了一下:“死了?”

“死在城外的河溝裡。仵作說是醉酒失足,可脖子上有一道勒痕。我讓人把屍首領回來了,讓仵作重新驗。”

“那個徽州人呢?”

“跑了。昨夜有人看見他出了城門,往南邊去了。”

沈清禾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十月的風吹進來,帶著乾冷的氣息。她看著院子裡那棵落了大半葉子的老槐樹,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對方動了,滅了口,跑了人。可他們滅得了一個人的口,滅不了所有的口。秋紋還在她手裡,秋紋知道那個徽州人的模樣。秋紋的弟弟還在煤窯,只要把那個人挖出來,這條線就斷不了。

“煤窯那邊,”她轉過身來,“你派人了沒有?”

“派了。昨夜劍安親自帶人去的,今天午後應該有訊息。”

沈清禾點了點頭,走到他身邊坐下。她把太夫人方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太夫人知道有人要害她,但她不知道是誰,或者她知道,但沒有說。她只是說“查到底”。

齊昭屹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祖母那個人,心裡裝著的事比誰都多。她不說,有她不說的道理。可她讓你查,說明她信你。”

沈清禾靠在他肩上,感覺到團團在肚子裡輕輕翻了個身,力道不大,像一條小魚在慢慢地遊。她把手搭在小腹上,閉著眼,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線——周管事的人、秋紋的舅舅、徽州人、吳東家、方嬤嬤。線越串越多,網越收越緊,可網裡那個最大的東西,還沒有露面。

她不知道自己還需要多久才能把那張網收攏。但她知道,她有的是時間。她有齊昭屹,有齊珏,有肚子裡這個快要出來的團團。只要他們都在,她就能撐下去。

傍晚時分,齊珏跑來找她。小傢伙手裡捧著一碟子新切的梨,切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自己動手的。他把碟子放在她手邊,仰著小臉說:“母親,你今日還沒吃水果。陳嬤嬤說多吃梨潤肺,太祖母咳嗽要吃梨,母親也要吃。”

沈清禾拿起一塊梨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她低頭看著齊珏認真又期待的小臉,伸手把他拉到身邊:“珏兒怎麼知道母親今日沒吃水果?”

“因為我一直看著呢。”齊珏挺起小胸脯,“母親今日忙,沒顧上吃。我替母親記著。”

沈清禾看著他那張小小的、認真的臉,心裡那根繃了一整日的弦忽然鬆了一下。她伸手把他攬進懷裡,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珏兒真好。”

齊珏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又紅了,卻把小身子往她懷裡靠了靠,悶悶地說:“那母親明日也要記得吃。”

“好。母親明日一定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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