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親手送妹妹上花轎》第158章 圓印對證(1)

作者:我與最最·2天前

齊昭屹伸手,將那張紙從沈清禾手裡接過去,湊到燭火底下又看了一遍。那個圓形的印痕在燭光裡泛著暗紅,四爪盤龍,龍尾向右卷,印面邊緣有一處極細的缺口,像被什麼磕過。

他把紙擱在案上,轉身進了裡間。沈清禾聽見他翻箱子的動靜,不多時,他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檀木匣子走出來,匣子面上有鎖,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銅鑰匙,開了。

匣子開啟,裡面是張永昌死後收攏的幾樣東西:一截斷了的銅印,幾頁賬冊殘頁,還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齊昭屹把那張紙取出來展開,湊到燭火邊上,跟方嬤嬤交出來的那張並排放在一起。

沈清禾湊過去看。

兩張紙上的印痕,一模一樣。

圓形的,四爪盤龍,龍尾向右。連邊緣那處細小的缺口都吻合,一個在左下,一個在右上,合在一起就是一枚完整的印。硃砂的顏色一深一淺,可印面的紋路分毫不差。

齊昭屹的手指在兩處印痕上各點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她。

“坤寧宮的印。”

沈清禾沒有說話。她拿起那個檀木匣子裡斷成兩截的銅印,湊到燭火底下翻過來看印面。銅印的紋路也是四爪盤龍,龍尾向右。斷口處鏽跡斑斑,可印面的紋路跟紙上那枚印完全對得上。

張永昌臨死前留下的東西,跟方嬤嬤交出來的東西,對上了。

“把方嬤嬤帶回來。”齊昭屹說。

劍安去了。不多時,方嬤嬤又被帶回了偏廳。這回沒有綁著,只是手上還留著方才綁過的紅痕,她站在偏廳中間,目光掃了一眼案上攤開的兩張紙,又看了一眼齊昭屹手裡那半截銅印。

她的臉色變了。

那變化比方才在審訊時更明顯,像是被人當面撞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連遮都來不及遮。她的嘴唇抿了抿,攥在身前的手指收了又松,鬆了又收。

“方嬤嬤,”齊昭屹把銅印擱在案上,聲音不高,“張永昌死前留下半截銅印,上面是坤寧宮的盤龍紋。你方才交出來的信上蓋的也是這枚印。這是張永昌的東西,你認得吧?”

方嬤嬤盯著那半截銅印,沒有說話。

“你方才說,裴氏的藥方是張永昌開的,你經的手。可張永昌死前說,他是受人指使。”齊昭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你方才還說,是皇后讓你做的。可皇后為什麼讓你做?你替皇后辦了多少年事,她為什麼把裴氏的事交給你,不交給別人?”

方嬤嬤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因為,”齊昭屹替她接了下去,“坤寧宮在外頭養的這條暗線,一直就是你在管。吳東家、程七、方德勝,這些人是你替皇后攢起來的。裴氏的事,太夫人的事,你都是經手人。張永昌只是你用來開方子的工具,用完就丟了。”

方嬤嬤的肩膀繃緊了。

“張永昌死前咬斷了舌頭。”齊昭屹的聲音冷下去,“他不敢說,因為他知道說出來會連累家人。可他的家人,後來怎麼樣了,你知道嗎?”

方嬤嬤猛地抬起頭來。

“張永昌有個兒子,在太醫院當差。張永昌死後第三天,他兒子就被攆出了太醫院,說是‘醫術不精’。一個月後,他兒子在城外的宅子裡上吊自盡了。”齊昭屹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方嬤嬤,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方嬤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一下很輕,可沈清禾看見了。她攥在身前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指節發白,整個人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啞得厲害,“我只管傳話,不管後頭的事。”

“你只管傳話,可張永昌替你辦了事,你就把他兒子丟出去不管了。”齊昭屹退後一步,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淡,“方嬤嬤,你替皇后辦事辦了三十年,辦到今天,皇后保不住你,你侄子保不住你,張永昌死了,程七跑了,方德勝等著你去救。你手裡還剩什麼?”

方嬤嬤站在偏廳中間,燭火映著她那張臉,松垂的麵皮上有汗珠順著紋路往下淌。她攥著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垂在身側,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底下抽走了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我……”她開口,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我還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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