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臥床的第三日，石榴在午後進了臥房。
她手裡端著一碗安胎藥，擱在榻邊小几上，壓低聲音說：“夫人，錢婆子方才遞了訊息來。周姨娘院裡的粗使婆子趙二家的，今日出了趟府，去了城西一家炭鋪。”
沈清禾接過藥碗，慢慢喝了一口。藥是溫的，苦味在舌根底下壓著。
“炭鋪？”
“那家炭鋪的掌櫃姓孫，以前在外院管過採買，後來犯了事被攆出去了。趙二家的在炭鋪裡待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出來的時候手裡沒提東西，可錢婆子瞧見她袖口鼓囊囊的，像是揣了什麼。”
沈清禾放下藥碗，看著石榴。
“周姨娘禁足之後，趙二家的還在她院裡當差？”
“在。周姨娘被禁足的時候，院裡的人裁了大半，就留了兩個粗使婆子和一個灑掃丫頭。趙二家的就是其中一個。”
沈清禾靠在引枕上，想了想。周姨娘被禁足之後，她院裡的人她一直沒動，因為周姨娘翻不出什麼浪來。可如今她臥床養胎，產房設在東廂，炭火每日從大廚房撥過來，經過好幾個人的手。如果有人想在炭火裡摻東西，不是沒有機會。
“盯著趙二家的。”沈清禾說，“她再去那家炭鋪，就跟著她，看她拿回來的東西擱在哪兒。別動，先看著。”
石榴應聲去了。
第二日，石榴又來報：“趙二家的把東西拿回來了。是一包碎炭，混在周姨娘院裡每日領的炭火份例裡頭。錢婆子託了大廚房的人打聽，說是周姨娘院裡這兩日領的炭比往常多了些，管事的問了一句，趙二家的說是天冷了，姨娘身子弱，多領些取暖用。”
沈清禾聽完，沒有說話。她把手搭在小腹上，感覺到團團在肚子裡輕輕翻了個身。
“炭在哪兒？”
“周姨娘院裡的炭棚裡堆著。錢婆子趁她們院裡人午睡的時候溜進去看了一眼，那包碎炭混在普通炭塊裡，從外頭看根本看不出來。可錢婆子掰了一小塊聞了聞，說炭裡摻了東西，味道沖鼻子。”
“什麼東西？”
“錢婆子說不準。但她拿了一小塊回來，奴婢收在匣子裡了。”
沈清禾看著石榴：“拿去給陳大夫看。別聲張，就說是我問他的。”
石榴去了。傍晚時分，陳大夫回了話。石榴把結果帶回來的時候，臉上繃得緊緊的。
“陳大夫說，那炭裡摻了硫磺粉。量不大，可若是在密閉的屋子裡燒，一天兩天看不出什麼，時間長了人就會頭暈、胸悶、喘不上氣。產婦體弱，若是吸了這個，輕則脫力難產，重則一屍兩命。”
沈清禾的手指在被子裡攥緊了。
她沒有立刻發作。周姨娘做這個，不是一個人能辦成的。趙二家的去炭鋪拿貨，周姨娘院裡有人把炭混進去，大廚房那邊有人多撥份例。這條鏈子上的人，都得揪出來。
“趙二家的今日還出門嗎？”
“錢婆子盯著呢。她今日沒出門，就在院裡待著。”
“再等兩日。”沈清禾說，“周姨娘想動手，不可能只做一次。她得把炭一點一點往產房那邊挪。等她動了，再拿人。”
石榴應了。沈清禾又補了一句：“去告訴大廚房的吳管事，這兩日周姨娘院裡的炭火份例照撥，不用攔。但是撥出去的炭，先經我的手。每一批都換一半出來，換上乾淨的。她摻進去的東西，讓她自己留著。”
石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周姨娘以為自己動手了，可產房那邊燒的炭是乾淨的。她摻的那些東西，燒來燒去，燒的都是她自己院裡的炭。
“奴婢這就去辦。”
。拍了拍輕輕，去上覆手把。鼓一腹小得踢，些大道力回這，個了翻又裡子肚在團團。眼著閉上枕引在靠禾清沈，後走榴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