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母親在呢。”她低聲說,“誰想害你,都害不著。”
第三日夜裡,趙二家的動手了。
她趁夜黑,抱著一小包碎炭從周姨娘院裡出來,沿著迴廊往東廂產房那邊走。走到東廂後頭的炭棚前,她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把碎炭倒進了產房專用的炭筐裡,又用上頭的乾淨炭蓋了蓋。
她做完這些,轉身要走,石榴從廊柱後頭閃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婆子。
“趙二家的,這麼晚了,往產房炭棚裡添什麼?”
趙二家的臉色刷地白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兩個婆子上前把她胳膊一擰,趙二家的嘴裡還想喊冤,石榴從炭筐裡翻出那層摻了硫磺的碎炭,擺在她眼前。
“這是什麼東西,你自己說。”
趙二家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石榴沒有聲張。她把趙二家的嘴堵了,帶到偏院關起來,又讓人去周姨娘院裡把另一個粗使婆子一併拿了。周姨娘在屋裡聽見動靜,隔著窗戶喊了一聲,沒人應她。石榴沒進她的屋,只讓人把院門從外頭鎖了。
第二日一早,石榴把證據送到了沈清禾面前。
趙二家的和那個粗使婆子的供詞,炭筐裡翻出來的硫磺碎炭,大廚房那邊領炭的冊子,還有趙二家的跟炭鋪掌櫃見面的時間地點。一條鏈子對下來,清清楚楚。
沈清禾翻了一遍,把供詞擱在案上。
“周姨娘那邊,先不動。”她說,“趙二家的和那個婆子先關著。你再去查一查,周姨娘手裡還有沒有別的路子。她做這個,未必只找了趙二家的一個人。”
石榴應了。沈清禾把那份供詞收進匣子裡,鎖好。
她沒有立刻發作,因為時候不到。周姨娘的人被拿了,周姨娘自己還鎖在院裡,跑不了。可週姨娘背後有沒有人指使,她得先弄清楚。
石榴走後,齊昭屹從外間進來。他方才在外頭聽見了,進來在榻邊坐下,看著沈清禾:“你打算怎麼辦?”
“先關著。”沈清禾說,“周姨娘禁足這麼久,忽然動手,是有人給她遞了信。那個人還沒浮出來。”
齊昭屹看著她,沒再問。他伸手把她手邊那碗已經涼了的安胎藥端走,又去外間端了一碗熱的來,擱在她手邊。
“藥涼了就別喝了。”他說,“讓石榴重新煎。”
沈清禾嗯了一聲,端起藥碗慢慢喝了一口。溫熱的藥湯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些。她把手搭在小腹上,感覺到團團在裡面安安靜靜地蜷著。
窗外起了風,十月夜裡的風颳在窗紙上,沙沙地響。齊昭屹坐在榻邊,伸手把她被角掖了掖,又把她攥著藥碗的那隻手攏了攏。
“周姨娘那邊,我讓人加一道崗。”他說,“夜裡有人守著,你放心睡。”
沈清禾點了點頭。她靠在引枕上,看著齊昭屹坐在榻邊的側影。燭火映著他半張臉,明明滅滅的。她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了一句。
“齊昭屹,你說周姨娘背後那個人,會不會跟方嬤嬤的事有關?”
齊昭屹側過頭來看她,目光沉了一沉。
“方嬤嬤關在偏院,外頭的人不知道。周姨娘在禁足,外頭的人也進不來。如果周姨娘忽然動手,說明有人把方嬤嬤的事遞進來了。”
沈清禾說:“侯府裡,還有別人的眼線。”
齊昭屹沉默了幾息,點了點頭。
”。說再日明,邊那娘姨周。著歇先你“,起站他”。查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