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陣夜風吹過,簷下銅鈴響了幾聲。
沈璃沒再說話,唇角仍掛著那一點冷而淺的笑意。
瑾妃想設局陷害寧妃,想用孩子做籌碼,想借寧妃的手來對付她?
算盤倒是打得很響。
那她便如她所願。
讓這件事,不止是局。
她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瑾妃招惹了她,休想全身而退。
借刀殺人這一招,她也會用,並且會用的爐火純青。
三日後,御花園賞花宴。
未時將近,毓華宮裡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宮人們輕手輕腳地在廊下穿梭,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只不敢大聲說笑。
今兒這場賞花宴來的不光是各宮娘娘,還有陛下和太后。
貴妃娘娘又身懷皇嗣,誰都不敢有半點差池。
沈璃午睡方醒,人還有幾分懶倦,正披著一件月白中衣坐在妝臺前,由著雨桐替她梳理一頭青絲。
她這幾日胃口不好,午膳只進了半碗清粥,這會兒肚子裡雖沒鬧騰,人卻軟得厲害,連眼皮都懶得抬。
殿外日頭斜斜打進來,照得滿室暖融融的。
沈璃半合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撫著袖口上的繡紋,腦子裡一遍遍過著今日瑾妃那個局。
雨桐替她通了發,正要去取衣裳,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頭推開,又極輕地合上了。
沈璃從銅鏡裡看見蕭容赫緩步走近,還未開口,雨桐已經識趣地跪下施禮,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不是說好在宴上再見嗎?”沈璃抬眼看他,嗓音還帶著些剛醒的軟。
蕭容赫沒答。
他走到她身後,一手撐在妝臺邊沿,彎下腰來,另一手自後繞過來,不容分說地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抬起來,低頭便親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太急太突然,沈璃“噯”了一聲,剩下的音節全被他吞進嘴裡。
他唇上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溫熱的,帶著薄怒和飢渴,鋪天蓋地壓下來。
沈璃被他吻得一口氣沒緩上來,下意識去推他,可後腦又被他掌心穩穩托住。
他修長的手指插進她散落的青絲間,不輕不重地收攏,把人更緊地按向自己。
他親得毫無章法,偏又極有耐性。
先含著她下唇,又咬又磨,再撬開她的齒關,勾著她不斷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