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掌心貼上去，像是要把肚子裡那個還未成型的小東西給記住了。
“都是你這個小東西。”他低著頭，認認真真同肚子說話，“你娘懷著你，你父皇便要當個和尚。你最好安安穩穩長大，在裡頭少折騰些。若再害她吃不下、睡不好，等你出來，看朕怎麼教訓你。”
沈璃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她抬起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嗔道：“你亂說什麼？他這麼小，哪裡聽得懂。”
“聽不懂也得聽著。”蕭容赫理直氣壯，又極輕地拍了拍她的肚子，“朕為了他，可真是受了不少苦。”
沈璃又好氣又好笑，忙拉過他的手，不讓他再拍：“行了，堂堂天子，跟個沒出生的孩子置什麼氣。”
蕭容赫反手把她的手握進掌心，捏了捏，低聲道：“朕沒跟他置氣。朕是心疼自己。”
沈璃笑得更厲害，方才被壓得發紅的耳尖還沒褪色，這會兒又紅了一層。
兩人就這麼躺在軟榻上，一個笑著，一個惱著，紗帳輕輕晃著，殿裡滿是溫馨旖旎。
也不知過了多久，殿外響起趙全壓得極低的聲音：“陛下，娘娘，時辰差不多了。各宮娘娘都已到了御花園，正候著呢。”
蕭容赫眼皮都沒抬，只皺著眉道：“讓她們等著。”
趙全不敢再勸，只低低應了，又退回幾步。
沈璃卻推了推他的肩：“起來吧。再不去，旁人要編排臣妾纏著陛下不放了。”
蕭容赫垂眸看她，嗤笑：“誰愛編排便編排。朕就想再陪你待會兒。”
“陛下答應臣妾今晚要陪臣妾看戲的。”沈璃提醒他，手還搭在他胸前的衣襟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咱們籌謀了這些日子，不就為著今晚？若去得晚了，戲還沒開場，倒先讓人把矛頭指到臣妾頭上來。”
蕭容赫臉色微沉，到底沒再賴著。
他慢慢坐起來，又把沈璃扶起，親手替她把散開的衣襟攏了攏。
他手指擦過她的頸側，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沈璃拍開他的手，朝外叫了一聲：“雨桐。”
雨桐低眉順眼地進來，身後兩個小宮女端著熱水、巾帕和各色脂粉。
她不敢多瞧，先扶沈璃到妝臺前重新梳妝。
蕭容赫就坐在軟榻邊，衣衫還有些散，也不讓人替他理，只懶懶靠著，目光一直黏在沈璃身上。
雨桐替沈璃勻了面，又挑了口脂。
可沈璃的唇被親得又紅又腫，小宮女只看了一眼，便紅著臉低下頭。
雨桐沒法子，只得用帕子蘸了溫水，先替她輕輕按了按，才敢往上搽些淺色的胭脂。
這期間，沈璃從銅鏡裡同蕭容赫對了一眼。
他眼底仍帶著笑，偏又藏著幾分打趣。
她忍不住嗔道：“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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