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步搖做得分外精巧，鳳頭昂揚，口裡銜著一粒紅寶，在燈火下流光溢彩。
襯得沈璃傾國傾城，絕美無雙！
蕭容赫替她戴好，又端詳片刻，溫聲道：“就戴這支！”
沈璃看著鏡中的自己，也覺得多了幾分壓人的氣勢。
她換了那件繡金絲纏枝海棠的明黃色貴妃常服。
衣襟嚴嚴整整，腰封束得恰到好處，裙襬重重疊疊，行走間如流雲翻湧，既尊貴，又不失嬌豔。
等她再站起身，轉過身面向蕭容赫時，他已經有些移不開眼了。
沈璃本就生得極美。
如今有孕在身，身姿反而更見豐潤。
眉眼間少了從前的清冷孤峙，多了一絲極淡的柔媚。
明黃色的裙袍襯得她膚白如雪，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偏生那一雙眼睛卻亮得厲害，像藏著冷芒，又像燃著闇火。
蕭容赫怔怔看著她，好半晌才低聲喚了一句：“阿璃。”
沈璃抬眸：“嗯？”
他眼中浮起極濃的痴迷，像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十指緩緩扣緊。
沈璃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低下頭，目光落在她剛描好的唇上，眼看又要親下來。
沈璃連忙偏開臉，伸手捂住他的嘴：“陛下，別鬧了，真的已經遲了。”
蕭容赫的唇正好落在她掌心，溫熱的，極輕地蹭了一下。
沈璃像被燙到似的收回手，臉頰又熱起來：“你今日是成心不讓臣妾好好出門了。”
蕭容赫低低笑起來，胸膛輕輕震動著。他仍沒鬆開她的手，只把唇移下去，在她手背上吻了吻。
“走吧。”他說。
沈璃由他牽著，跨出寢殿門檻。
外頭天光正好，滿院花樹被風一吹，落英如雨。
趙全忙不迭迎上來，一眼瞧見兩人交握的手，又識趣地垂了腦袋，只低聲道：“陛下，娘娘，龍輦已經備下了。”
蕭容赫嗯了一聲，攜著她上了龍輦。
輦車不緊不慢朝御花園行去，簾子半卷，有風從外頭灌進來，吹得她髮間步搖輕輕作響。
沈璃望著前方漸近的園景，唇邊那點笑慢慢淡了下去，眼底卻浮起比笑意更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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