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輕笑，倒是個會說話做事的。
可見，寧妃不是個蠢人。
她很聰明。
其實很多時候，她都在明哲保身。
沈璃的目光又轉向瑾妃，瑾妃的頭垂得更低了，似乎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沈璃佯裝沒看到她的閃躲，探究問道：“瑾妃娘娘平日裡最是天真爛漫，不問世事，只喜花鳥魚蟲。然容妃娘娘小產那日，本宮聽聞，瑾妃娘娘曾派宮人去過清荷宮外，可有此事？”
此言一齣，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落在了瑾妃身上。
瑾妃猛地抬頭，她那張因終日養尊處優而顯得白皙嬌嫩的臉上，瞬間湧上驚慌。
“回貴妃娘娘，臣妾……臣妾那日身子不適，一直在宮中休養，並未派人外出啊。”
瑾妃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像只受驚的小鹿，眼眶倏地紅了，似乎隨時會哭出來，瞧著當真無辜至極。
然而，就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她的目光卻不自覺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和狡黠，悄然掠過寧妃的臉頰。
那一眼極快，卻精準地捕捉到了寧妃瞳孔深處的波瀾。
“倒是寧妃姐姐，那日曾提及要去御花園散心，臣妾勸她不要，怕她身子虛弱再添病痛……不知寧妃姐姐那日可曾見到什麼？”
瑾妃的聲音轉為柔弱，像是無意提起，說完這句，她用帕子捂住了嘴角。
“寧妃姐姐，我……我不是故意要說出去的。”
寧妃的臉色，在瑾妃那句話落下的一瞬，驟然變得慘白如紙。
她那原本就帶著疲憊的眸子，此刻瞪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震驚。
瑾妃這是什麼意思？
想要轉移注意力，讓人懷疑她嗎？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微微顫抖，緊緊握著的帕子幾乎被撕裂。
“瑾妃……”
她們多年情誼，她自以為對瑾妃不薄，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瑾妃卻沒有任何猶豫，將她給推了出去。
寧妃看著瑾妃那張看似無辜的臉，只覺得心口被狠狠地剜了一刀。
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幾近崩塌。
瑾妃根本不敢看寧妃，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寧妃姐姐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沈璃饒有興致地看著，昔日感情甚篤的姐妹，如今竟反目了？
呵……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姐妹二人有了縫隙？
她是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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