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星樞院的公雞才叫了第一聲。
蕭晚吟披著外衣走出院子，冷風竄進領口，她緊了緊衣襟。
演武場的火把還沒點，月光鋪在靶場上，箭靶的輪廓在白色的光裡若隱若現。
祁連朔已經站在射臺旁邊了。
他換了一身深色勁裝，沒有穿鎧甲，腰帶勒得很緊，顯出腰線的輪廓。
手臂上的肌肉在薄薄的衣料下起伏，他正在給一張長弓換新弦。
看到蕭晚吟走過來，他的手指在弓弦上停了一拍。
“來得挺準時。”
蕭晚吟走到射臺上，他遞給她一張比昨天輕一些的弓。
弓身磨得光滑，弦是新換的牛筋，手感很緊。
“先拉空弦，讓手指適應。”
蕭晚吟搭上弓弦，拉了兩下。
弦的彈力比她預想中大，勒得指根發疼。
她皺了下眉頭，調整了握弦的角度。
祁連朔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他走到她身後，站定。
兩隻手臂從她兩側伸過去，左手覆上她握弓的手掌，右手包住她拉弦的手指。
他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
寬厚的骨架將她整個人籠住，手臂的弧度剛好卡在她的胳膊外側，把她攏在弓和人之間。
隔著兩層衣料，他的體溫滲過來，熱得有些過分。
“肩膀放鬆。”
他的嘴唇離她的耳朵不到三寸，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氣流混著清晨露水的涼意和他身上皮革的氣味。
蕭晚吟的肩胛骨僵了一下。
“別用蠻力，用腰。”
他的右手從她拉弦的手指上滑下來，掌心按住了她左側的腰。
五指收攏，掌根壓著腰骨，透過衣料的力道剛好能辨出他每一根手指的位置。
他的拇指擱在她腰窩上方，指腹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發力的時候，腰先轉，肩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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