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長髮，柔軟又涼，從他手指縫裡滑過去。
蕭晚吟回過頭來。
晨光剛從山後面透出來，微弱的金色光線照在她被風吹紅的鼻尖上。
她抬著頭看他，那雙眼睛映著天邊泛白的天光。
祁連朔移開視線，抬手用大拇指蹭了蹭自己的鼻樑，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再來一次。”
他往側面挪了兩步，不再從身後環著她了。
但放在她腰側的手始終沒有拿開，指尖搭在她的腰帶邊緣，虛虛地扶著。
蕭晚吟拉弓搭箭，連射了五箭。
射箭的間隙裡，她無意間催動了一下目力。
光暈在視野邊緣鋪展，她的視線越過演武場的圍牆，掃過牆外的灌木叢。
圍牆外有三道生命光暈。
灰白色，微弱得快要熄滅，正沿著牆根慢慢移動。
不是王庭巡防的兵卒。
巡防兵的光暈透著草原人特有的火紅底色。
灰白色的光暈，陰寒，潛伏。
蕭晚吟收回目力，眼底的酸澀感湧了上來。
她眨了兩下眼睛，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常。
弓弦拉滿，箭矢射出，扎進最後一個靶標的靶心。
祁連朔看著她，眼裡多了幾分滿意。
“學得快，底子不差。”
他走過來幫她收拾箭壺，蹲在地上拔箭。
手掌抓著箭桿往外拽，前臂的筋腱繃起，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腕骨上青色的血管。
蕭晚吟站在他旁邊，視線落在他的側臉上。
祁連朔忽然抬起頭。
“蕭晚吟，你怕我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被晨風一吹，散得很快。
蕭晚吟的眉頭微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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