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市散場後，蕭晚吟把祁連璟和祁連策打發回各自的帳子。
祁連璟抱著那隻塞滿了東西的大口袋，站在岔路口不肯走。
“吟兒姑娘你真不用我送？”
“五殿下，你袋子底的乳酪棒在化了。”
祁連璟低頭一看，口袋底部滲出一片油漬。
他嗷了一聲，抱著袋子跑了。
祁連策靠在岔路口的石柱上，彎刀別在腰後，手臂交叉。
“你不是回星樞院的方向。”
蕭晚吟停下腳步。
“三殿下的眼睛很尖。”
“去找老二？”
蕭晚吟沒有回答，提步繼續走。
祁連策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指甲扣進了石柱的裂縫裡。
他喉嚨裡擠出一口氣，轉身朝反方向走了。
祁連霄的寢殿設在王庭東北角，挨著暗金閣的駐點。
殿門半掩著，裡面透出搖晃的燭光。
蕭晚吟推門走進去。
祁連霄盤腿坐在紫檀矮桌前，面前攤著七八張密報紙箋，手指夾著一支硃筆在某份文書上畫圈。
他頭也沒抬。
“來了？坐。”
他左手伸出去，將身邊的坐墊拍了拍，距離他的膝蓋不到一拳。
蕭晚吟繞到矮桌另一側，在離他三步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祁連霄終於抬起頭，摺扇抵在唇邊，一雙狐狸眼眯起來。
“蕭姑娘怕我？”
“怕殿下的手不規矩。”
祁連霄笑了，笑聲從喉嚨裡碾出來，低而散漫。
“不請自來的是你，不規矩的也是我，天底下有這麼不講理的姑娘嗎？”
蕭晚吟沒有接他的話茬，將今天在集市上看到的那個皮貨商人的事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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