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他袖口上燻的沉水香的淡味。
氈房內傳來低語聲。
皮貨商人正在用一種含混的方言和另一個蒙面人說話。
蕭晚吟聽不懂那種方言，但祁連霄顯然聽得懂。
他的手掌按上了她的肩頭。
指尖收緊了。
“他們在談你。”
他的聲音壓到嗓子底部，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流打在她的耳後。
“說那個大淵來的女子是長公主的命脈，除掉你就斷了長公主的解藥來源。”
蕭晚吟的背脊繃直了。
氈房內的交談還在繼續，蒙面人的聲調漸漸拔高，帶著催促和威脅。
祁連霄的手指在她的肩頭緩緩收緊，拇指隔著斗篷的布料抵著她的肩骨。
他低頭的時候，鼻尖碰到了她鬢邊散落的髮絲。
那一瞬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後他偏過頭去，手指從她肩上移開，搭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斗篷下面的空間太小了，他的側臉和她的眉梢隔了不到兩寸。
兩個人都沒有動。
氈房的門嘎吱一聲被推開，蒙面人閃身出來，沿著草場邊緣的暗溝往北走了。
祁連霄的眼神追著那個身影，右手在袖中比了個手勢。
兩名暗衛無聲跟了上去。
蒙面人走得很急，在暗溝轉彎處腳下絆了一下，腰間有東西掉落在地面上，發出金屬碰石的聲響。
蒙面人沒有回頭撿，加快步伐消失在夜色裡。
暗衛將地上的東西拾起來，送到祁連霄手中。
一枚銅質令牌，巴掌大小，邊緣鑄著一圈纏繞的蛇紋。
祁連霄翻過令牌，拇指擦過背面的刻痕。
蛇紋的中心是一個三角形的暗紋，三角內刻著一柄彎刀。
他的眼底掠過一道陰冷的光。
“閼氏王家族的暗信物。私兵才會持這種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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