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蕭晚吟去了馬場。
昨晚的事壓在胸口，像一塊化不開的硬石頭。
她需要看一眼蕭雲舟。
馬場在王庭南面的緩坡上，三排馬廄沿著坡腳一字排開，木柵欄上掛著成串的乾草和水桶。
遠遠就看到了蕭雲舟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簇新的暖白色皮袍，袍角塞進靴筒裡，蹲在第二排馬廄前給一匹棗紅色的母馬梳毛。
動作比上個月利落了許多，梳子順著馬頸的走勢從上往下。
他的側臉在晨光裡映著淡淡的紅，嘴角微微翹著，手掌拍了拍馬脖子。
棗紅馬打了個響鼻，歪頭蹭了蹭他的肩膀。
蕭晚吟站在馬場入口的柵欄旁，看了一會兒。
蕭雲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手裡的梳子差點掉了。
“吟兒！”
他丟下梳子跑過來，第一件事不是問好，雙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翻過來看手背，又翻過去看指尖。
“凍著沒有？這邊風大，衣服穿厚些，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
“爹，我穿了三層了。”
“三層不夠，你小時候一到冬天就長凍瘡，你忘了？”
他鬆開她的手，又去摸她的耳朵，指尖碰到耳垂的時候縮了回來。
“耳朵倒是不涼。”
馬廄旁邊窩著一匹小白馬駒，個頭比成年馬小了一半，通體雪白，四蹄無雜色。
馬駒看到蕭晚吟來了，噠噠噠地跑到蕭雲舟腳邊，腦袋拱著他的小腿。
蕭雲舟彎腰拍了拍馬駒的腦袋。
“小白，別鬧，吟兒在呢。”
馬駒歪著頭看了蕭晚吟一眼，又拱了拱蕭雲舟的腿，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
“這匹馬真跟你親。”
“它不嫌棄爹笨。”
蕭雲舟笑了笑，蹲下來幫馬駒整理頸部的鬃毛。
他的手指撥過馬駒頸側的一小塊凸起，那裡刻著一枚圖騰標記，線條在晨光下泛著微弱的銀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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