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息，他點了點頭。
“開心。”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視線落在腳邊那匹拱著他小腿的白馬駒上。
“馬不嫌棄爹沒用，長公主也……也不嫌棄。”
他說到“長公主”三個字的時候，耳根紅了一圈，趕緊低下頭去摸馬駒的腦袋。
馬場總管從馬廄後面轉出來，手裡捧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蕭先生，長公主賜下了一件銀鼠裡子大氅，說入秋了夜裡涼，給您禦寒用的。”
蕭雲舟接過大氅，手指捏著領口的銀鼠毛邊緣。
他的臉從耳根紅到了顴骨，又從顴骨蔓延到脖子根。
白皮袍襯著那層緋紅，整張臉燒得能點燃乾草。
他僵在原地，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替……替我謝過殿下。”
總管應了一聲退下了。
蕭晚吟看著她爹抱著那件大氅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爹，長公主對你，比對那五個侄子好多了。”
蕭雲舟猛地抬起頭。
“你別亂說！”
他把大氅往懷裡揣了揣，脖子上的紅色又深了一層。
“殿下那是……那是顧念爹是大淵來的，怕我不耐寒。”
“大淵來的人多了，她只給你送。”
蕭雲舟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他轉過身去，抱著大氅蹲在馬廄前，臉埋進了銀鼠毛裡面。
馬駒歪著頭看了他一眼，伸出舌頭舔了舔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尖。
蕭雲舟的耳朵抖了一下，悶聲說了句“別舔”。
蕭晚吟蹲在他旁邊，伸手幫他把大氅展開披在肩上。
銀鼠裡子貼著他的脖頸，白色的毛邊襯著白色的皮袍，映得他的側臉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色。
“穿上吧，別辜負人家的心意。”
蕭雲舟的手指攥著領口繫帶，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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