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吟的手指在他肋側的疤口上多按了兩下。
“以後別用涼水衝，會刺激疤肉收縮，把傷口撕開。”
她從藥囊裡取出剩下的半瓶藥粉，放在他伸過來的手掌上。
“每天塗一次，連塗七日。”
她站起身來，把藥囊重新系回腰間。
祁連策從石頭上一躍而起，一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他的個頭比她高出了整整一個頭，低著頭看她，半邊衣袖還掛在腰上沒穿，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線條在日光下起伏分明。
他抬起手，拇指擦掉了她臉頰上沾到的一點藥粉。
指腹從顴骨的位置劃到下頜線，力道輕得不像他的手。
“那你每天來幫我塗。”
蕭晚吟抬眼看他。
“你自己塗不了？”
“夠不著。”
他一臉理直氣壯。
蕭晚吟的視線從他臉上移到他那條比她腿都長的手臂上，又移回來。
“你的手臂從肩膀到指尖能繞腰一圈半，你告訴我你夠不著？”
“夠不著就是夠不著。”
祁連策彎下腰，湊到離她鼻尖兩寸的位置，呼吸打在她的眉心上，混著溪水的涼意和皮革的氣味。
琥珀色的眼瞳裡映著她的面容，眸光聚了聚，睫毛的陰影落在他自己的顴骨上。
“你來不來？”
遠處傳來祁連璟的聲音，隔著半個山坡喊過來的，能把樹上的鳥震下來。
“三哥！大哥找你去北營點兵！”
祁連策沒有動，視線還釘在她臉上。
山坡上方的灌木叢嘩啦一響，祁連璟的腦袋從灌木間冒出來。
先看到了祁連策赤裸著半邊身子，又看到了他彎著腰湊在蕭晚吟面前的姿勢，再看到了兩人之間不到兩寸的距離。
祁連璟的表情從喊人時的興沖沖變成了張嘴呆住。
“哇，你們在幹什麼！”
祁連策慢吞吞地直起腰，拿起搭在石頭上的衣服甩了一下，披回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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