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式樣……怎麼像前朝宮中之物。”
帳外沒有人聽到他這句話。
祁連璟跑過後營的碎石路時，腳底打了個滑。
朝前撲了出去，膝蓋磕在石子上，手掌擦著地面往前滑了半尺。
他趴在地上的第一個動作不是爬起來，雙手捂住了胸口。
手指隔著衣襟摸到了髮簪的輪廓，完整的，沒碎。
他長出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跑了兩步，然後越跑越快。
星樞院的院門還開著。
蕭晚吟坐在窗前翻藥典，聽到院外喘得要斷氣的呼吸聲。
祁連璟衝進院子，雙手撐著膝蓋彎腰喘了好一會兒，汗水從下巴尖滴到地面上。
他抬起頭來，從懷裡掏出那枚銀蝴蝶髮簪，高高舉起。
“給！修好了！你看看！”
手掌攤開，銀蝶躺在他的掌心裡，翅膀完整，綠松石在餘暉中閃了一下。
他的膝蓋上沾著灰和細碎的血痕，手掌有兩道新擦傷，臉上的汗把額前的碎髮全糊在了皮膚上。
可他笑得滿眼都是光。
蕭晚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接過髮簪。
她把簪身翻過來，用指腹摸了摸翅膀根部修補過的焊點，又檢查了一遍綠松石的鑲嵌。
嚴絲合縫。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辛苦你了。”
祁連璟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耳朵尖，定在原地，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搓在了一起。
“不辛苦！一點……一點都不！”
他嚥了口口水，聲音又拔高了。
“下次你要是還想買什麼……不對，下次我陪你去買！再不讓三哥那個粗手粗腳的碰你的東西了！”
他的嗓門拔到了最高處，又突然矮下來，攥著衣角，腳尖在地面上蹭了兩下。
“我能幫你戴上嗎？”
蕭晚吟歪了歪頭，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和躲閃的視線。
她沒有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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