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祁連霄的摺扇敲了三下星樞院的門框。
蕭晚吟拉開門，他靠在門外的廊柱上，一隻手提著一盞銅燈，另一隻手將摺扇收攏插回腰間。
“蕭姑娘，第二次鑑物的日子到了。”
他的目光在她髮髻上的銀蝴蝶簪上停了半息，嘴角的弧度往上彎了彎，沒有開口評價。
“跟我來。”
他提燈走在前面，穿過王庭東北角的三條暗巷，在暗金閣駐點後方一處石壁前停下。
石壁上鑲著一塊銅板，祁連霄伸手按住銅板中央，手指在邊緣的凹槽裡轉了兩圈。
石壁無聲裂開一條縫，露出一道往下延伸的石階。
兩人沿著石階走了三十多級，空氣逐漸變得乾燥，混著金屬和檀木的氣息。
石階盡頭是一扇鐵門，門上掛著三重銅鎖。
祁連霄從腰間摸出三把鑰匙，一把一把開了，鐵門從內側彈開。
銅燈的光芒從門縫裡鑽進去，照亮了門內的空間。
蕭晚吟的腳步停了一拍。
鐵門後面是一間寬闊的地下密室。
石壁上嵌著十幾個壁龕，每一個壁龕裡都放著東西。
左側的架子上排列著金錠、銀條和成箱的珠寶，珠寶的顏色在燈火下折出各種光。
右側懸掛著幾幅卷軸，絹面泛黃，畫心封在琥珀色的木框裡。
中間的長桌上擺著兵器架，三把彎刀和一柄劍插在架上，刀鞘鑲著松石和紅珊瑚。
最深處的石壁前還有一扇鐵門，比外面那扇小一些，門面上掛著三重鎖。
祁連霄提燈走過那道暗門的時候，視線在門面上掠了一下。
腳步沒有停，繞了過去。
他走到長桌旁，把銅燈掛在壁龕的鐵鉤上，轉過身來。
燈火從他的背後打過來，照得他半張臉明半張臉暗，那雙狐狸眼彎著，嘴角含著一層薄笑。
“蕭姑娘不為所動？”
蕭晚吟掃了一圈密室，視線從金錠上劃過珠寶和古畫，最後落回他的臉上。
“殿下想看我眼紅？”
“想看你笑。”
他從壁龕旁的架子上取下一隻紫檀匣子，開啟蓋子，裡面襯著黑色絨布，一條翠色寶石項鍊躺在絨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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