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伸向後頸的扣環。
“太貴，不合適。”
祁連霄的手從側面伸過來，五指覆上了她去解釦環的手背。
指節按住了她的指尖，力道不重，掌心的溫度從手背滲到她的指根。
“今天鑑完三件物品，它就是你的報酬。”
蕭晚吟沒有回答，也沒有再去解釦環。
她轉過身來，退出了他的手臂環繞的範圍。
“那就鑑物吧。”
祁連霄在她轉身的瞬間嘴角牽了一下，收回手，將指尖在袖口上蹭了蹭。
他從壁龕裡取出三件物品放在長桌上。
第一件是一隻碧玉扳指，紋路古樸。
第二件是一卷竹簡，編繩已經朽了大半。
第三件擱在桌子最裡側的角落裡。
一隻巴掌大的黑鐵匣子，匣蓋上鑄著蛇紋。
蕭晚吟的目光在黑鐵匣子上停住了。
她催動了一絲目力。
光暈在視野中鋪展開來，碧玉扳指和竹簡的氣息平淡無奇。
黑鐵匣子的方向湧出一股濃稠的死氣。
灰黑色的氣息從匣蓋的縫隙裡滲出來，在空氣中蜿蜒扭曲。
她的眼底酸澀了一下，眨了兩次眼，收回目力。
“這隻匣子，裡面裝了什麼？”
祁連霄的摺扇在掌心拍了一下。
“從被清除的探子身上搜來的。”
他走到長桌旁，用摺扇挑了挑匣蓋的邊緣。
“閼氏王的信物，暗金閣還沒來得及拆解裡面的機關。”
蕭晚吟看著那隻黑鐵匣子，手指在袖中攥緊了藥囊的繫帶。
匣子散發出來的死氣和她在那個皮貨商人經脈中看到的黑紫色細絲是同源的。
她把碧玉扳指和竹簡的鑑定結果一一報給祁連霄，關於黑鐵匣子只說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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