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朔的拳頭攥了起來，骨節咔吧響了一聲。
他沒有立刻動作，胸口的起伏加重了兩分，眉骨上那道淡疤繃得發白。
祁連霄的手從衣袖上收回來，嘴角掛著那層散淡的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兩個人在暮色裡對峙了七八息。
蕭晚吟站在兩人中間，手指搭在鎖骨前的項鍊墜子上。
“大殿下，這條項鍊我會還回來。”
祁連朔的視線從祁連霄臉上移到她手指碰著的那顆翠色主石上，又移到她的眼睛上。
他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轉身朝自己的帳子走了。
腳步砸在石板上，一下比一下重。
祁連霄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處，摺扇從袖中抽出來，在掌心拍了一下。
“走吧。”
他的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蕭晚吟沒有跟他走。
“項鍊我晚些送到殿下帳中。”
祁連霄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收了半分。
眼底有什麼情緒閃了一下，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隨你。”
他轉身走進了暗巷。
摺扇敲著巷壁的聲響一下一下地傳過來，越來越遠。
半個時辰後，祁連朔的帳子裡擠了五個人。
祁連朔坐在主位上，手肘撐著桌案，下巴擱在拳頭上。
桌面上擺著那條翠色寶石項鍊，金絲鏈蜷成一團，翠色主石朝上。
祁連霄靠在右側的柱子上，一條腿曲著踩在柱根的石墩上，摺扇抵著下唇。
祁連策蹲在帳子角落裡磨彎刀，刀刃在磨石上刺啦刺啦地響，滿臉寫著“我什麼都沒聽見”。
祁連曜坐在左側的矮凳上，手裡端著一碗茶，低眉垂目，指尖在碗沿上慢慢磨。
祁連璟縮在帳簾旁邊，兩隻眼睛來回看著大哥和二哥，嘴巴張了好幾次又閉上了。
蕭晚吟站在桌案正對面，手裡沒有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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