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沉下來，眉骨上的淡疤不再繃緊了。
“我說過母妃的話，給最重要的人。”
他的目光抬起來，盯著蕭晚吟的眼睛。
“老二的眼光，不差。”
帳子裡的幾個人同時看向蕭晚吟。
祁連策的手臂從胸前放下來，嘴唇抿了抿，沒有開口。
祁連璟的眼眶還紅著，鼻子吸了吸。
祁連曜端著茶碗，碗沿抵在下唇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蕭晚吟的手指碰了碰桌面上的項鍊，沒有拿起來。
她看了祁連朔一眼，又看了祁連霄一眼。
“我先收著。”
她把項鍊收進了袖中。
眾人散去的時候，帳簾掀開又落下了好幾回。
祁連策第一個走，步子邁得很大，彎刀在腰後晃了兩下。
祁連璟跟在他後面小跑出去，一邊跑一邊用袖子擦眼角。
祁連朔留在帳子裡收拾桌案，手掌在項鍊曾經放過的那個位置上摩挲了兩下。
祁連霄走到帳簾邊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回頭看了蕭晚吟一眼，嘴角牽出了一個笑。
那個笑和他平時不一樣，眼角沒有彎。
然後他出去了。
祁連曜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
他把茶碗放在了桌案的邊角上，起身整了整衣袍。
走到帳簾前，他經過蕭晚吟身旁的時候，腳步停住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二哥送你母妃遺物，是他的真心。”
蕭晚吟側過頭看他。
他臉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和往常每一天的笑容都沒有區別。
“而我，配不上把母親的東西送出來。”
他停頓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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