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微微歪了兩寸，然後又歪了三寸，後腦勺上的溼發蹭著被褥的邊緣，嘴巴半張著，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他的腦袋最終靠上了蕭晚吟的肩膀。
半邊臉貼著她肩頭的布料，鼻尖抵著她的袖口，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的痕跡。
蕭晚吟的肩膀僵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貼在她肩上的那顆腦袋。
四道視線齊刷刷地釘了過來。
祁連朔的下頜骨咬緊了。
祁連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祁連霄的摺扇停了。
祁連曜端著茶碗的手指收緊了一分。
“誰把他搬走。”
蕭晚吟的聲音壓得很低，下巴朝祁連璟的方向偏了偏。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祁連策用口型朝祁連朔比了兩個字。
“你來。”
祁連朔用口型回了三個字。
“憑什麼。”
祁連霄的摺扇朝祁連策的方向指了指，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一句。
“你搬。”
祁連曜放下茶碗，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視線平靜地掃過三個人。
無聲的爭論持續了七八個來回，誰也不肯先動。
祁連策最後忍不住了，伸出手一把拎住了祁連璟的後領。
祁連璟被提起來的那一刻，腦袋離開蕭晚吟的肩膀，眼皮半睜半閉地嘟囔了一句。
“吟兒姑娘好香。”
廳堂裡安靜了三息。
祁連策拎著祁連璟後領的手停在半空，扭頭看了一眼蕭晚吟的表情。
祁連朔的拳頭在膝蓋上攥了一下。
祁連霄摺扇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彎起來的狐狸眼。
祁連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碗沿後面嘴角的弧度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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