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曜的書房燭火未熄。
蕭晚吟坐在矮榻上，右臂的袖子卷至肩頭，露出一排細密的針眼。
祁連曜蹲在她身前，左手託著她的小臂，右手持針，在最後一個針眼旁又補了一下。
黑色的毒血自針孔滲出，比昨夜少了許多。
“毒性在退。”
祁連曜用白絹拭淨毒血，指腹沾了藥膏，逐一按在針眼上。
“再施三次針，殘毒就能清乾淨。”
他的動作很穩，指腹的溫度隔著藥膏滲入肌理。
門應聲而開，祁連朔站在門口。
他視線一掃，掠過祁連曜蹲地的姿勢，掠過蕭晚吟捲起的袖子，最後定格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上。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們在做什麼？”
祁連曜頭也未抬，手指還按在蕭晚吟的手臂上。
“施針排毒。大哥進來坐。”
祁連朔並未落座，大步走到榻前。
當他看清蕭晚吟手臂上那排針眼時，眼神驟然一緊。
“昨晚不是說毒清乾淨了？”
“殘毒需多次施針才能根除。”
祁連曜敷好最後一個針眼，手指在她腕上停頓片刻才收回。
話音方落，門板被人一腳踹開。
祁連策衝了進來，額前碎髮凌亂，胸膛不住起伏。
他視線在屋內一轉，最後也落在了蕭晚吟的手臂上。
“我在門外聽了好一會兒！”
他幾步衝到榻前蹲下，抓起蕭晚吟的手翻看。
“中毒了你不告訴我？”
窗欞微響，祁連霄跟著從視窗翻入。
他紫金長袍的下襬沾了幾片碎葉，落地卻悄然無聲。
拍去袖口塵土，他用摺扇敲了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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