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陷入沉默。
“一旦訊息走漏，藏在暗處的人會馬上收手。”
蕭晚吟的語氣平復下來。
“他們費盡心力在那達慕上佈局，動用了白勒部的祭祀法器，配上了閼氏王庭的蝕骨銀砂。如此手筆的暗殺，絕非一人所為。”
她手指在膝蓋上輕叩。
“我需要他們以為計劃得逞，以為我仍矇在鼓裡。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繼續行動，暴露更多的同夥與線索。”
書房裡一片死寂。
祁連朔率先開口，聲音自喉底發出，悶得嚇人。
“道理我都懂，但你的命比揪出敵人更重要。”
他拳頭在身側收緊。
“對。”
祁連策點頭附和。
祁連霄罕見地沒唱反調，摺扇擱在掌心，一言不發。
祁連曜仍跪在原地，手指搭著白絹，唇邊的笑意淡去。
他沒說話，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蕭晚吟。
祁連璟蹲在榻前，兩手抓著榻沿，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從喉嚨裡擠出。
“你每次都一個人扛著。”
五道視線同時聚向他。
“宴席上，你獨自擋在你爹身前。長公主面前，你獨自周旋。查毒時，你拿自己的命去試。如今中毒，你還是一個人咬牙硬撐。”
祁連璟眼眶紅透，睫毛上掛著淚珠。
“你可曾想過，萬一你出事，我們會多難受？”
書房中無人應聲。
燭火跳動，映出五張神情各異的臉。
蕭晚吟望著祁連璟通紅的眼眶，擱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
她張了張口，停頓片刻，才放輕了聲音。
“以後會說。”
祁連璟抬頭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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