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清趕緊穿上拖鞋，推開門。
沈寂蜷在地毯上，小小的身軀繃起。
他面色潮紅，額角頭髮黏連著，頭上裹著紗布。
男孩嘴唇緊抿，被咬的出了血都渾然不覺，顯然是在痛苦地忍耐。
“清清？”
沈母最先發現了她，連忙蹲下來把她往懷裡攬了攬，“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乖。”
鬱清的目光卻牢牢鎖在沈寂身上。
男孩忽然又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脊背猛地弓起來，兩手死死摳著地毯的絨毛，指節泛起青白。
沈父低聲喝道：“按住他。”
林叔和另一人便趕忙上前，扶住男孩。
“再喂一點藥喝。”
藥碗端到沈寂唇邊。
男孩被半扶起來，抽動的手卻不小心碰到藥汁，灑出幾滴，落在雪白的襯衫上。
他恍若未覺，仰頭將藥一飲而盡，苦得整張小臉都皺起來。
藥效來得很快。
他緩了口氣，依舊半闔著眼，睫毛溼漉漉的。
鬱清忽然從沈母懷裡掙出來。
“清清？”沈母快步跟過，“你怎麼了？這裡很亂，讓林叔處理就好……”
鬱清搖了搖頭，比劃：“我可以幫哥哥。”
沈母和沈父同時蹙了蹙眉，交換了一個眼神。
鬱清繼續比劃：“我試著觸碰他看看，萬一能起效果呢？之前不是也試過嗎，一直讓哥哥這麼痛苦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沈母蹲下身，握住她軟乎乎的小手：
“清清，是你自己願意的嗎？你不用委屈自己。”
鬱清笑了笑，唇邊漾開一個小小的弧度：“沒事。如果能救哥哥的話，萬一呢？”
痛苦的低吟又從身後傳來。
沈寂痙攣著軀體，顯然極為痛苦。
沈父攥了攥拳，卻又輕輕鬆開。
最終點了一下頭：“好。如果發生什麼意外，我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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