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武俠小說裡面寫的瀟灑。
嚴秉之看著她那呆頭鵝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抓住她的手下了石階，拉到沒有人的僻靜處。
“宋橘月，你到底喜歡誰啊？”他氣急敗壞地問。
宋橘月看了看四周，這兒正是先前皇帝帶她來過的青石小道，松竹與叢竹將此處掩映得恰到好處。
她生怕又傳出什麼話來刺激到宋青墨，提高了音量：“你這人真沒道理，我喜歡誰關你什麼事？”
嚴秉之氣得叉腰：“你要說你、你不選我也就算了，金陵城喜歡我的小娘子多得是，不差你這一個，可你為何竟敢對陛下生出心思，他是你能肖想的……”
宋橘月瞪向他，不等他說完，便一腳狠狠踩中他的靴子。
“嘶！”
嚴秉之臉色一變，微微躬著腰，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宋橘月的眼神有幾分匪夷所思：“到今天我才發現，原來最古板、最正經、最信奉儒家教條之人不是我哥哥，而是你。”
嚴秉之愣愣道：“你說什麼……？”
“宋青墨從小就很守規矩，可也最敢破規矩，他連我都敢喜歡呢。”
她揚起下巴，頗有幾分氣勢。
“而你呢，表面上看著威風凜凜的，可腦子裡除了君臣父子三綱五常以外，什麼也沒有，我不喜歡你不是很正常嗎？”
“你……”
嚴秉之似乎被戳到了痛處，眼裡升起騰騰怒火，眉眼沉厲，下頜緊繃。
宋橘月退後一步，道：“說中了就生氣了？若想動手，我未必打不過你。”
嚴秉之嗤笑一聲：“你明知道我喜歡你，怎麼可能對你動手。”
宋橘月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我，溫柔恭順，我可一個都不佔。”
嚴秉之偏過頭，任細碎的飄雪隨風拂過冷硬的眉眼，道：“你不會明白的。”
宋橘月看了他一會兒，聲音也低下去：“我沒記錯的話，自從你救了我以後，好像就一直怪怪的。”
嚴秉之閉了閉眼，彷彿一口濁氣堵在心口，沉默，便相當於預設。
“嚴郎君，那些大道理我不懂，也不會說。可我覺得，你應該正視自己的心，而不是寄希望於別人。”
男人身形一僵，在獵獵冷風中靜靜矗立，目光惶惶。
不知過了多久，髮梢的雪已經堆積了厚厚一層，浸溼了烏黑的髮絲。
嚴秉之卷睫輕顫，眼前早已經沒有宋橘月的身影，冬日晝短，天色變得灰暗。
他忽然覺得，自己枯燥乏味的人生，也如此灰暗。
真是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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