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被他纏得無處躲閃,氣息微促,又羞又嗔:“我忍不了,陛下你忍忍。”
他低低一笑,嗓音暗沉繾綣:“只因我忍不得。”
話音落,他俯身吻上她的唇,溫熱掌心牢牢攥緊她的手,整個人溫柔覆下,心口滾燙如熾火,緊緊貼著她的身軀。
姜慕雙頰滾燙,心神搖曳,頭腦陣陣暈眩,如同身處虛空浮境,腳下無根、無處依託。
莫名的惶恐驟然席捲四肢百骸,心底空落落的發慌,心跳急促紊亂。
她驟然生出無盡怯意,惶然抬手緊緊攥住他的臂膀,輕聲低喚:“謝堇……”
他所有動作驟然頓住。
他已經多年未聽到有人喚他的名姓,更何況此人還是她。淚順著緊閉的眼尾簌簌滾落,浸溼了柔軟枕衾。烏黑髮絲散落在他腕邊,綿軟細碎。她死死攥著他的衣袖,道:“父親母親早已經不在,世間只剩我一人。你要陪著我,永遠陪著我。”
謝堇垂首凝望著她,鄭重點頭道好。整座屋子裡靜謐幽深,暗影浮沉,唯有她露在夜色中的肩頭瑩白如玉,在朦朧月色裡漾著溫軟微光。
他低頭,細細吻過她顫抖的肩頭……
窗外月色薄涼如霜,澄澈灑落。
在謝堇不在京中的這些時日,京城中有些人終於等不住了,
丞相與世家聯手控制朝堂,欲逼迫謝堇就此待在北地,此刻朝野動盪、人心惶惶。
謝堇帶兵趕回京城,丞相與世家帶著謝淮與長公主早已經離開了京城。
一眾叛臣於南邊另立新朝,私設朝堂六部,與夷國合謀,擁立謝淮為新君。
自此,大胤的江山割裂,天下震動。
暮春三月,京城一派祥和。
二七剛從值房走出,便見修文率數名近衛立在御書房外。
近日謝堇全心籌謀擴建北境鐵騎、整肅邊關兵馬,日夜操勞無暇歇息。
修文來到御書房前問道:“陛下回來了?”
二七輕輕頷首,抬眸道:“剛去蒹葭宮歇息。”
沉默片刻,他輕聲開口:“明日便由你護送姜姑娘出京,此番啟程,走水路還是陸路穩妥?”
修文笑道:“姜姑娘如今身懷有孕、胎相初穩,經不起車馬顛簸、陸路勞頓。陛下特意叮囑,改走漕運水路,江面風平浪靜、行船安穩,一日一夜便可抵達別院。入別院之後,太妃他們會派人安置。”
二七默然點頭。
修文笑著道:“陛下隱忍這麼久,屢屢退讓,如今既打算出兵,待徹底滅了他們之後,往後咱們也不能再喚姜姑娘了,該尊一聲皇后娘娘才是。”
二七低聲嘆道:“是啊,不知為何陛下執意要把姜姑娘送出宮,應當是怕在宮中有人動手腳罷。”
夜幕四合,時至戌時。
內殿暖閣之中,一盞琉璃紅紗宮燈靜靜高懸,珠珞垂垂、流光婉轉,暖紅光暈鋪滿一室溫柔。窗臺上一盆紫蘭盛放,馥郁花香清幽綿長,漫溢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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