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身側二七，沉聲吩咐：“讓修文進來。”
二七領命退下，不多時，修文隻身入殿，殿門輕閉，隔絕了殿外所有聲響。
謝堇端坐御案之前，眉眼沉冷。
他抬眸，沉聲道：“那醫館走水，兩人葬身火海，可是意外？”
修文垂眸拱手，低聲回稟：“屬下對外告知姑娘，乃是意外失火。”
“孤且問你，是誰做的。”謝堇眸光驟然銳利如刀，漆黑眼底戾氣翻湧。
修文面色凝滯，眉眼間浮出幾分難色，欲言又止。
見他遲疑，謝堇喉間溢位一聲冷冽嗤笑，怒意漸盛：“她不過一介女子，無依無靠，竟也有人容不下？是朝中的人想除掉她，還是後宮？”
他眼底殺氣驟起：“不管是誰，敢動孤的人，孤必讓其——死無全屍！”
“陛下！”修文連忙出聲制止，不敢再隱瞞，眉眼凝重，“此人恐怕陛下不好發作。”
謝堇緊盯於他，眼神凜冽迫人，不容半分搪塞：“據實回孤，到底何人所為。”
蒹葭宮之中，此刻暖爐燒的格外足。
姜慕昏沉睡至深夜，方才緩緩轉醒。
屋內宮女垂立侍奉，見她睜眼，連忙上前躬身輕問：“姑娘可是身子不適？可有哪裡難受？”
姜慕輕輕搖頭，氣息仍舊虛弱。
留在此的醫女伸手探了探她額間溫度，輕聲道：“餘熱未清，奴婢再為姑娘喂藥，請太醫前來。”
姜慕眸光輕轉，環視殿內，輕聲發問：“陛下呢？”
宮女溫柔回稟：“陛下去了御書房。”
姜慕心頭微松。
宮女淺笑道：“陛下特意命我等悉心侍奉姑娘，寸步不離。”
此話一齣，姜慕的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極淺極淡的笑意，所有惶恐不安盡數消散。
她輕輕閉上眼眸，汗溼的鬢髮軟軟貼在額前，高熱初退，心神透支，只倦極低語：“你們出去吧，我想再睡一會兒。”
不多時，謝堇推門歸來。
寢殿只留一盞燭燈，光影幽暗。
一眾宮女見帝王入內，紛紛垂首起身，正要行禮，被他抬手示意噤聲，輕步遣退所有人。
殿內寂然無聲，只剩燭火輕輕搖曳。
他俯身立在榻邊，靜靜凝視熟睡的女子。
她睡姿安穩溫順，一如從前，側著小臉，指尖微微蜷縮在枕邊，柔弱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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