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認真,姜慕卻聽得心頭微悸,連忙看著他,輕聲道:“那時應當是你過的最自由的一段時日吧?”
謝堇低笑,順勢低頭,輕輕吻過她的唇。
姜慕臉頰更紅,連忙往錦被裡縮了縮。他卻不肯罷休,微微俯身,又要去吻她纖細脖頸。
她被他鬧得渾身發燙,連忙推他:“別鬧了,你不是還有奏摺要批?快些去吧。”
謝堇見她氣色好了大半,眉眼終於有了幾分鮮活笑意,心中歡喜不捨,索性耍賴翻身,重新躺回榻上,笑著去搶她的錦被:“外頭風寒,再讓孤躺片刻,不急。”
姜慕連連推他,又氣又笑。
謝堇枕著軟枕,眸底含笑,慢悠悠道:“孤倒還有一句詩,不曾捱過板子,掃過一眼便記到如今。”
姜慕抬眸看他:“哪一句?”
他眸光灼灼,笑意曖昧溫柔,低聲念道:“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你……”姜慕滿臉緋紅,又羞又嗔,輕輕啐他,“陛下真是……口無遮攔。”
話音未落,謝堇俯身一擁,連人帶被將她完完整整圈入懷中,正嬉笑溫存間,殿外忽然傳來輕叩木門之聲,二七恭敬出聲:“陛下,丞相大人已至御書房。”
謝堇瞬間一臉挫敗,仰面躺倒在錦被上,望著殿頂梁木,一動不動。
姜慕見他的模樣,忍不住輕笑,推他肩頭:“快起身去吧,莫叫丞相大人久等。”
謝堇懶懶道:“你說孤裝作未曾聽見,他是不是便自行退了?”
姜慕用力推他起身:“堇哥哥快去。”
殿外敲門聲又輕響兩聲。
謝堇沒好氣揚聲朝外喝道:“孤知曉了!滾!”
門外二七聽得此話,扯唇笑著道:“奴才是怕陛下聽不到,是以才多敲幾次。”
屋內姜慕聞言,低頭淺笑不止。
謝堇無奈起身,邁步走入淨室梳洗整冠。
片刻打理妥當,他回身看向靠坐在床榻的姜慕,細細叮囑:“孤去御書房恐怕晚間才能回。你若身子不適,只管傳喚殿外之人進來伺候。”
姜慕輕輕點頭。
他方才推門走出寢殿,門外便傳來他斥責二七的聲音:“你整日跟著孤,怎麼這點眼力勁都沒有!”
語聲漸遠,慢慢消散在門外。
姜慕靜靜倚在床榻,聽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緩緩轉頭望向窗外。
院中數株梅樹繁花滿枝,瓊葩堆雪,紅色花瓣壓滿枝頭,枝椏縫隙間還積著昨夜未消的薄雪,暗香浮動。
她靜靜望著一樹寒梅,良久,唇角輕輕揚起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