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柳輔機五指收攏，紙條揉成一團。
他抓起桌上的汝窯茶盞，用力砸在青磚上。
碎瓷片飛濺，劃破了跪在地上幕僚的臉頰。
幕僚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幕僚捂著流血的臉頰，顫聲開口。
“相爺，那林歲歲不知用了什麼妖法。”
“那些下賤的工匠，一個個跟瘋了似的，連夜打鐵。”
“咱們斷了京畿的生鐵，她竟調動林家商船，用雙倍價格從江南買鐵。”
“張家現在連個鐵渣子都收不到。”
柳輔機一腳踹翻面前的書案。
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蠢貨！一群蠢貨！”
“堂堂相府，竟被一個商賈之女逼到這般田地！”
柳輔機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官靴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響。
他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扯出粗啞的喘息。
幾十年的經營。
幾十年的錢袋子。
一個月時間，就被那個黃毛丫頭用幾張表格連根拔起！
最要命的是，她把成本降了三成。
這事一旦在朝堂上公開，老皇帝定會讓她全面接管工部。
到時候，工部歷年的賬本就會落在她手裡。
那些生鐵倒賣、貪墨軍餉的爛賬，順藤摸瓜，全都會指向相府。
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柳輔機走到多寶閣前，轉動一個青銅香爐。
牆壁翻轉，露出一條暗道。
一個渾身裹在黑布裡的死士單膝跪地。
柳輔機盯著跳動的燭火，下頜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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