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林家治水有功，平抑物價有勞。特賜‘皇商’金牌一面。”
李英的聲音拔高，透著幾分尖銳。
“命林歲歲即日起，接管大炎十三州所有官營漕運碼頭！欽此——”
李英身後的四名官員猛地抬頭，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皇帝把這塊肉塞給林歲歲，等於把她推到了滿朝文武的對立面。
誰敢動漕運的利益，誰就是全天下官員的死敵。
這是一道催命符。
李英從袖子裡掏出一面純金打造的牌子，連同聖旨一起捧在手裡。
他盯著林歲歲。
等著看這商女嚇得花容失色，跪地求饒，哭著喊著要把這燙手山芋還給朝廷。
林歲歲看著那面金牌。
她張開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溢位一點生理鹽水。
她抬起手，用指背蹭掉眼角的溼潤。
腰間的紫檀木金算盤磕在椅子扶手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唸完了？”
林歲歲站起身，理了理天水碧的裙襬。
她走到李英面前，伸手拿過那面皇商金牌。
放在手裡掂了掂。
“分量挺足。”林歲歲轉頭看向沈初寒，“融了打幾套首飾倒是不錯。”
沈初寒看著她。
那雙濃黑的丹鳳眼裡，常年的冷意散了些。
右眼眼尾下方的淚痣跟著生動起來。
“你若喜歡，國史館裡還有幾方御賜的金印，一併拿去融了。”沈初寒聲音低沉。
她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林歲歲和敞開的大門之間。
截斷了外頭吹進來的冷風。
清冷的松柏香蓋過大堂的薰香，將林歲歲整個人罩在陰影裡。
李英舉著空蕩蕩的雙手，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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