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壓下。
歲寒居書房燃了地龍，暖意驅散秋寒。
紫銅香爐未添新香。
松柏氣味與桂花糖甜香交織。
林歲歲換了身月白寬袖常服，踢掉鞋子。
她盤腿坐在羅漢床上。
面前小几隨意扔著那兩軸明黃聖旨。
旁邊擱著一盤五香瓜子。
咔噠。
瓜子殼裂開。
林歲歲吐掉瓜子皮，嚼著仁。
她盯著那兩道聖旨，笑出聲。
“這老皇帝，妥妥的古代版職場PUA大師。”
她拍掉手上的碎屑，抓起那軸封太傅的聖旨掂了掂。
“先把你踢出核心管理層，打發去編企業年鑑。”
“美其名曰修身養性，其實就是拿走實權，讓你在國史館裡發黴。”
她摸出那塊純金皇商令牌，在桌面敲得當當響。
“再給我畫個大餅，讓我管個爛賬堆積如山的虧損部門。”
“官營漕運，聽著威風。十三州的過路費，哪一文沒拴著朝廷大員的私袋子？”
“他這是指望公司老油條聯合起來，把我生吞活剝了。”
沈初寒坐在羅漢床另一側。
她卸了緋紅孔雀補服，只穿素淨雪色中衣。
長髮散落肩背，沒用黑檀木簪束緊。
燭光映著她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膚色。
她拿著銀核桃夾，低頭剝著紙皮核桃。
咔嚓一聲脆響。
硬殼碎裂。
沈初寒挑出白嫩核桃仁，剝去苦澀薄皮，遞到林歲歲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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