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首輔府門外。
秋風卷著枯黃的落葉，在青石板路上打轉。
林歲歲站在臺階上，身上裹著一件月白色的狐風毛斗篷。
她低頭整理袖口。
腰間的紫檀木金算盤磕在玉佩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初寒從門內走出。
她換上了一身毫無紋飾的蒼青色常服。
領口的盤扣依舊嚴絲合縫。
她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暖爐，遞過去。
林歲歲伸手接過。
暖意順著掌心蔓延。
“國史館冷清。”
林歲歲抬眼，視線落在沈初寒冷白的側臉上。
“沈太傅今天去修哪一年的史？”
“修大炎開國史。”
沈初寒語氣平淡。
她抬手，替林歲歲將斗篷的繫帶重新打了個死結。
指腹有意無意擦過林歲歲的下頜。
“順便看看，這大炎的根基，到底能經得起幾回折騰。”
林歲歲扯動嘴角，眼尾彎成月牙。
她往前邁了半步。
桂花糖的甜香混入清冷的松柏香裡。
“那你慢慢修。”
林歲歲壓低聲音。
“我去把戶部那幫老頭子的家底掏空。”
沈初寒收回手，將雙手負在身後，拉開一步的分寸。
“去吧。冷月在暗處。”
林歲歲轉身登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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