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算盤，隨手撥弄幾下。
算珠噼啪作響。
“一個碼頭，作價十萬兩白銀，分作一萬股。每股十兩。”
“誰買了股，誰就是碼頭的東家。”
“年底結算，拋去人工損耗，剩下的淨利潤，按股分紅。”
林歲歲看著周尚書。
嘴角上揚。
“周大人，您算算。”
“以往您靠著手底下的官員層層盤剝，一年能落進腰包的銀子，頂天了一兩萬兩。”
“還得擔驚受怕，生怕御史臺參你一本貪墨。”
她把算盤推到周尚書面前。
“現在，您光明正大地買林家的股。”
“林家商盟的貨船走您的碼頭，過路費一分不少。”
“一年下來，保底分紅三成。”
“您投一萬兩，年底拿三千兩。”
“清清白白，乾乾淨淨，連陛下都挑不出理。”
周尚書盯著算盤上的數字。
喉結劇烈滾動。
門外的官員們早就炸開了鍋。
“三成分紅？林家商鋪每天流水幾十萬兩，這要是走漕運……”
“我家夫人名下有個綢緞莊，正好能拿出一萬兩現銀！”
“林老闆！這股怎麼買？有認購文書嗎！”
原本準備拿來彈劾林歲歲的摺子，被官員們隨手塞進袖子裡。
甚至有人直接扔在腳下踩了過去。
大批穿著各色官服的人潮水般湧進戶部大堂。
將林歲歲面前的桌案圍得水洩不通。
周尚書被擠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猛地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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