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在軟榻邊坐下。
松柏香靠了過來。
沈初寒抬手，拿走林歲歲手裡的玉算珠，擱在小几上。
“他動不了你，就會動我。”沈初寒聲音平緩。
林歲歲順勢靠在沈初寒肩頭。
“沈太傅怕了？”
沈初寒垂眼，視線落在林歲歲側臉上。
她沒躲，任由對方靠著。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手，將林歲歲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
手指擦過耳廓，動作很輕。
“不怕。”沈初寒回了兩個字。
“他手裡沒牌了。”
林歲歲眼尾彎起，手搭上沈初寒的手腕，食指按著脈搏。
“十三州兵部排程、戶部陳年爛賬、刑部積壓死囚案，全壓在你頭上。”
林歲歲湊近了些。“那群只讀過聖賢書的雛鳥，接得住？”
“接不住也得接。”沈初寒反手握住林歲歲的手。
“皇帝下的旨，我自然要遵旨。”
她語氣裡透出一股冷意。
“七天。我看他們能撐幾天。”
次日清晨。國史館外，秋風蕭瑟。
十五名穿著嶄新官服的年輕文官，昂首挺胸地站在臺階下。
為首的翰林院編修王正，手裡捧著聖旨，眼中滿是建功立業的狂熱。
“諸位同僚。”王正轉身，看著身後的年輕人。
“陛下委以重任，今日我等接管政務，定要掃清朝堂積弊，還大炎一個朗朗乾坤！”
“說得好！”眾人齊聲附和。
“那沈初寒不過是個弄權之輩，今日我等便理清賬目，將這朝堂的汙垢洗刷乾淨！”有人高聲接話。
國史館厚重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冷月抱著劍，靠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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