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終究姓蕭。”老皇帝靠向椅背。
“去，擬旨。駁回她的辭呈，多賞些人參鹿茸。告訴她，朕不准她走。”
首輔府，歲寒居。
銅盆裡的水被染成淡紅色。
林歲歲絞乾布巾，遞過去。
沈初寒接過布巾，擦掉臉上的粉底和假血。
冷白皮透出本來的顏色。
右眼眼尾那顆淚痣重新顯露出來。
“老頭子駁回了。”
林歲歲靠在書案邊，撥弄著紫檀木金算盤。
算珠碰撞，清脆作響。
“劉院判拿了錢，戲演得不錯。你那口血吐得也準，王正嚇得連滾帶爬，官帽都沒敢撿。”
沈初寒把布巾扔進水盆。
水花濺起，落在木架上。
“他不敢讓我死。”沈初寒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但他也不敢放我走。他怕我回江南。”
林歲歲從袖子裡摸出一顆桂花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腮幫子鼓起一小塊。
“三辭三讓，他想用這規矩拖死咱們。等他的人把政務摸透，就會反咬一口。”
沈初寒轉過身，視線落在林歲歲臉上。
松柏香混著甜膩的桂花味，在書房裡化開。
“你有對策。”沈初寒語氣平緩。
林歲歲眼尾彎起。
她停下手裡的算盤。
“他怕你擁兵自重，無非是覺得你帶走了大炎的錢袋子。”
林歲歲手指點在桌面上的一份卷宗上。
“那就給他一個他拒絕不了的誘惑。”
沈初寒垂眼，看著那份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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