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立刻端著一個蓋著黃綢的托盤走上前。
“朕在朱雀大街賜你一座宅邸，掛‘皇商總辦’的牌匾。即日起，你就在京中賜第辦公吧。”
“太傅回江南休養，朕會派一隊御前侍衛，沿途護送。”
大殿裡沒了聲音。
風停了。
連蟠龍柱上的帷幔都不再晃動。
群臣隊伍裡，新科進士王正嚥了一口唾沫。
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下意識去看周尚書。
周尚書卻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手裡的白玉朝笏被攥出了汗。
沈初寒原本半垂的眼睫，緩緩掀起。
濃黑的眼瞳裡，那股虛弱的病態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看死人般的冷厲。
沈初寒下頜線繃緊。
蒼青色內搭的領口處，喉結極為緩慢地滾了一下。
她沒看老皇帝，也沒看地上的林歲歲。
寬大的袖管裡，烏金護腕貼著皮膚。
常年握劍的右手，大拇指已經扣住了寒鐵軟劍的劍格。
大炎的江山，國庫的虧空，天下人的死活。
與她何干。
大拇指往上發力。
“錚——”
極短促的一聲金屬摩擦音。
劍刃離開劍鞘半寸。
就在這半寸劍光即將徹底出鞘的瞬間。
一根手指，勾住了沈初寒緋紅色的孔雀補服下襬。
那布料繡著金線，有些硬。
那根手指拽了一下，沒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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