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聞霜在衛晝的懷裡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一會兒嚷嚷著放開我,我要去懲惡揚善,一會兒又用調戲的語氣,像個花花公子,問衛晝姓甚名誰,家住何方,要不要來做她家的上門女婿。
還拍拍胸脯保證:“跟著本小姐,保準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衛晝失笑。
茯苓攔下了還想跟進去的紫蘇。
紫蘇不解道:“王妃沒人照顧怎麼辦?”
“傻丫頭,還有王爺在呢。”
營帳裡,衛晝把醉酒的聞霜輕輕放到床上。
聞霜只老實下來了一兩秒,就像是發現了一個好玩的遊戲,在床上滾過去,又滾回來,笑得傻里傻氣。
衛晝看著看著,突然孩子氣地用手扶著聞霜的頭。
聞霜受到阻礙,滾不過去,臉上一片茫然,困惑的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難題。
衛晝一時興起,問道:“你心裡最重要的人是誰?”
聞霜沒有一點猶豫,響亮地說:“是阿孃!”
衛晝心裡清楚聞霜的回答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陳蘭君是至親,陪伴了聞霜十幾年的時光,自己才來還不到一年,憑什麼能勝過丈母孃在聞霜心裡的位置。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衛晝心裡還是有點醋意的,用手捂著聞霜的鼻子,嚇唬她:
“重新說。”
聞霜不高興了,像是小牛犢一樣用頭去撞衛晝,兇巴巴地指責他:“你幹什麼?”
衛晝一時不察,被撞了個正著,這下總算明白為什麼丈母孃說聞霜像個小牛犢一樣了。
呲著牙揉了揉被聞霜撞疼的地方。
罪魁禍首沒有絲毫愧疚,腦袋一點一點的,還有些犯困。
衛晝沒有就此作罷,扶正聞霜的頭,一字一句地教她:“來,和我學,說最喜歡衛晝,衛晝是世上最好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好像今天晚上非要從聞霜的嘴裡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不可。
“衛晝。”
沒錯,衛晝點頭,接著循循善誘:“是最喜歡衛晝。”
聞霜不肯,才說了衛晝兩個字,就不耐煩了,推開衛晝的臉,大聲宣佈:
“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然後一頭扎進了床上,閉著眼睛不肯起來。
衛晝低低嘆了口氣,眼底盛著軟到不可思議的溫柔,垂眸望向床上的聞霜,久久不曾移開。
留意到聞霜凌亂的髮絲,有點強迫症的衛晝動動手指,輕輕地把聞霜散落的頭髮勾到耳朵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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