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裝模作樣,藉機耍賴。
可縱使心知肚明他的小心思,心底萬般吐槽腹誹,墨漁終究不願對方露出失落的表情。
她緩步走上前,在榻邊坐下,微微俯身,穩穩端住藥碗。
“張嘴。”
墨漁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縱容,只剩下對此人的妥協。
燕綏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得逞的笑意,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他乖乖仰頭,順從地微張唇瓣。
湯藥入口,清苦滋味漫開舌尖,可燕綏半點不覺得難捱。
只因喂藥之人是墨漁。
她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眉眼,帶著她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氣。
垂眸的模樣安靜又溫柔,長長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一舉一動,皆是獨獨予他的偏愛。
這讓燕綏甚是享受這一刻,甚至希望這碗藥永遠喝不完。
他慢悠悠小口飲著藥,目光卻一瞬不瞬黏在墨漁臉上,寸寸描摹她的眉眼,半點不肯挪開。
明明是苦澀湯藥,卻被他喝出了幾分甘甜滋味。
一碗藥見底,清苦餘味縈繞唇間。
墨漁放下空碗,順手拿起一旁備好的蜜餞,捏起一顆遞到他唇邊,動作熟練,習慣性替他沖淡藥苦:“含著。”
燕綏順勢含下舌尖微甜的蜜餞,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底滿是滿足的笑意。
“有你的照顧,這藥也不算苦。”燕綏嚥下蜜餞,聲音裡帶著愉悅,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甚至比蜜餞還甜。”
墨漁:“……”
墨漁聞言,眸光輕掃,面上無半分羞怯,只些微頓住,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著如何開口,才不會傷到燕綏的自尊心。
燕漁見她不語,眉眼微蹙,忐忑不解地追問:“怎麼了?我說得有什麼不對?”
墨漁聞言,終於不再沉默,直言不諱:“你以後還是少看些市井話本。”
燕綏一愣,滿心茫然:“為何?”
墨漁眼中閃過一抹戲謔笑意,言語間盡是調侃:“我素來口味清淡,你這……”
燕綏:“……”
此言一齣,輪到燕綏沉默了。
他的笑意僵在臉上,心中尷尬萬分,耳根悄悄紅了一片,那股子燥熱順著脖頸一路燒到了臉頰。
燕綏自然聽出來墨漁委婉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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