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的早朝,大殿之上氣氛格外壓抑。
燕綏坐在龍椅之上,周身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低氣壓。
平日裡或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疏漏,今日卻成了觸怒他的導火索。
奏摺被一本本扔下,斥責聲不絕,驚得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眾臣如蒙大赦,魚貫而出。
剛出大殿,一位方才被燕綏逮著錯處,罵得狗血淋頭的官員便苦著臉湊到了墨漁身邊,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帶到一旁。
“墨大人,您常在御前侍奉,與陛下親近。”那官員嘴角喏囁,似乎在極力組織著委婉的措辭,最後才小心翼翼地吐出後半句,“不知陛下今日這是……怎麼了?”
其實他更想問,陛下今日怎麼跟個受了委屈的怨婦似的,見誰罵誰。
但奈何對方是天子,他還是分外珍惜他的項上人頭的,因此這話他只能爛在自己肚子裡。
墨漁聞言,神色微僵,眼底閃過一絲尷尬。
她總不能實話實說,是因為她嫌棄陛下身材單薄,惹惱了那位自尊心極強的帝王吧?
“陛下的心思,豈是我等臣子能輕易猜透的。”墨漁只得打太極。
那官員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落在墨漁身上,充滿了同情與憐憫:“墨大人,您日日伴君如伴虎,當真是辛苦了。”
說著,他抬起手,打算拍拍墨漁的肩膀以示安慰。
誰知手剛抬到半空,一道陰惻惻的視線便纏上了他。
燕綏不知何時已停下腳步,正回頭冷冷地盯著這邊。
那目光黑沉如墨,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彷彿在質問:你在對誰動手動腳呢?
官員的手瞬間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在燕綏那幾乎要將人凌遲的目光下,他硬生生拐了個彎,裝作是在撓癢癢,自然地收回了手,乾笑道:“墨大人,陛……陛下似乎在找您呢。”
墨漁聞言,依言回頭。
只見方才還面若冰霜的燕綏,在看到她回頭的瞬間,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彷彿春雪消融,語氣更是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愛卿,在談論什麼呢,怎麼還不過來?”
墨漁轉頭看向那位官員,拱手道:“那下官先行告退。”
待墨漁轉頭背對著燕綏時,他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殆盡,重新變得黑沉冷厲,彷彿剛才的溫柔只是官員的幻覺。
目睹了這堪比戲劇變臉的一幕,官員嘴角瘋狂抽搐,心中悲憤吶喊,恨不得咬著手帕默默流淚。
陛下,臣也是您忠心不二的好臣子啊!
您要是肯睜眼看看臣,臣不信您還能兩眼空空!
這區別對待,未免也太傷人了些吧!!
官員的想法註定無法傳遞到帝王的面前。
。殿寢了到回綏燕同一著隨漁墨邊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