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漁被顧蘭芷的點醒後,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後,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墨漁陪著顧蘭芷坐在院中閒話家常,談了些府中瑣事,市井閒聞,氣氛寧靜安然。
待夜色徹底鋪開,星子綴滿夜空,顧蘭芷才起身回了自己院落歇息。
墨漁也正打算回房休息,誰知院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下人步履倉促地奔入院中。
“公子,宮裡來人了。”
墨漁眉心一皺,心底瞬時浮起幾分疑惑。
這個點,宮門早已關閉,按理說絕不會派人出宮。
墨漁腦中下意識閃過燕綏的身影,但想再多也無用,還是得親自去一探究竟。
她壓下心底起伏的思緒,斂去眼底波瀾,緩步隨著小廝往前廳走去。
還未踏入前廳,便一眼看見立在堂中的江總管。
往日進退有度的江總管,此刻全然沒了平日的淡定,正揹著雙手在前廳不住地來回踱步,眉宇緊皺,神色略顯焦灼。
許是聽見了身後漸近的腳步聲,江總管驟然止步,猛地抬首望來。
在看見墨漁身影的剎那,他緊繃的面容驟然一鬆,眼底瞬間亮起一抹亮色,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隨即也不等墨漁走近,江總管已然快步迎了上來,急匆匆停在她身前幾步開外,語氣急切:
“墨大人,您可算來了!”
墨漁面帶困惑地開口詢問:“江總管,不知深夜來訪,可是宮中有什麼要事?”
江總管面露難色,左右看了一眼周遭下人,不敢當眾多言,連忙拱手道:
“此事不好直言,一兩句也說不清楚,墨大人,您先隨我即刻入宮,路上老奴再細細與您解釋!萬萬耽擱不得!”
墨漁垂眸思索片刻,隨微微頜首:
“好。”
……
夜色濃稠如墨,晚風裹著深秋的涼意。
墨漁來不及更換朝服,只隨手披了件外袍,便跟著江總管匆匆出了將軍府。
兩人登上馬車啟程,車輪滾滾,一路疾馳向宮中。
車廂搖晃,氣氛沉滯壓抑。
墨漁端坐一側,指尖微繃,心底疑慮重重,終是率先打破沉寂:“江總管,到底出了何事,深夜緊急召我入宮?”
江總管長嘆一口氣,語氣沉重:
“墨大人……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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