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尚有將功補過的機會,連忙高聲應道:“奴才這就去!”
轉身快步退出去,一刻也不敢多留。
隨著江總管搬來椅子再次往返,寢殿之中,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時間靜靜流淌,榻邊的人還握著她的手,寢殿中的氣氛一時間曖昧又微妙。
“朕……”
“臣……”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又一同戛然而止。
二人皆是一怔,抬眸望向彼此,視線在空中交匯,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噼啪作響,殿中那股原本就粘稠的曖昧氛圍,瞬間變得更加濃郁。
墨漁耳尖悄然泛起薄紅,下意識微微垂眸,長睫輕顫,掩去眼底翻湧的慌亂與悸動。
燕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原來他們之間,從來都不是他一人的獨角戲。
這個認知如同一束光,瞬間照亮了他心底積壓已久的陰霾,綻放出絢爛的光彩。
墨漁用力壓下心底層層掀起的漣漪,穩住微亂的氣息,抬眸輕聲退讓:“陛下您先說。”
燕綏凝著她的眉眼,目光灼灼,直直問出心底最在意的問題:“我是想問……你怎麼來了?”
墨漁據實解釋:“是江總管深夜來尋,說陛下高熱昏迷,拒不進食服藥,眾人束手無策,臣才連夜入宮。”
燕綏靜靜聽著,眸光微沉,又輕聲追問:“既然眾人皆在,怎麼就你一人守在榻邊?”
墨漁聞言,眼神有些微妙:“這就要問江總管了。”
燕綏何等通透,瞬間便懂了其中深意。
心底悄然生出幾分對江如海的讚許。
不枉他多年貼身栽培,這人平日裡看著圓滑,關鍵時刻倒是深得他心。
若非對方這般“自作主張”,甚至不惜冒著觸怒他的風險去找人,他怕是永遠也沒有機會知曉,在那層君臣之別,以及性別的隔閡之下,墨漁究竟藏著怎樣的心思。
想到此處,一股熱意竟順著耳根蔓延開來,輪到燕綏羞赧起來。
他眼神微微飄忽,不敢直視她過於清澈的眸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支支吾吾地問出聲:
“那……那你這算是……擔心我嗎?”
這一句問的極輕,像是生怕期待落空。
他終是不敢自作多情。
唯有親口聽到那個答案,他那顆患得患失的心,才能真正落到實處。
墨漁聞言,心口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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